劉宇心裡清楚，這場審訊，將會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真相，就藏在他們兩個人的嘴裡。
他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警員說：“把他們兩個都帶回局裡，分開關押，立即審訊。”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慕雲深的臉上，心裡想，就從你開始吧。
滄海市公安局的審訊室，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天花板上直射下來，照在慕雲深蒼白的臉上。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劉宇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開一個本子。
陳火旺則像一頭暴躁的獅子，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慕雲深！”陳火旺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
“你他孃的別給我裝死！老實交代！你老婆蘇婉清，還有那個律師陸明遠，是不是你殺的？”
慕雲深身體抖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他的墨鏡已經被摘掉了，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他看了看暴跳如雷的陳火旺，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劉宇，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不是我。”
“還嘴硬！”陳火旺火氣更大了，“證據都在這兒呢！酒店服務員聽見你跟你老婆吵架，還威脅她！”
“經理和保安都親眼看到你案發前離開房間！你衣服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你半夜三更躲在第二個死者家裡又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慕雲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避開陳火旺的目光，轉向劉宇。
“警官，我能詳細說一下昨晚的情況嗎？”
劉宇點了點頭，用筆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繼續。
他更願意讓對方自己說，說的越多，漏洞就越多。
“慕先生，請你從頭開始，詳細說明一下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劉宇的語氣很平穩，“你和你的妻子蘇婉清，為什麼爭吵？”
聽到“蘇婉清”這個名字，慕雲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道：“我們……因為一些感情上的問題吵了起來。她……她想和我離婚。”
“然後呢？”
“吵得很兇，我當時很生氣，情緒很激動，就摔了杯子，還說了一些氣話……就是你們聽到的那句‘讓你後悔’之類的。說完我就摔門走了，我不想再跟她吵下去。”
“你離開酒店後去了哪裡？”劉宇追問。
“我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酒吧，叫‘夜色’。我在那裡一個人喝酒，喝了很久，想冷靜一下。”
“酒吧的服務員應該能看到我，我大概……大概在凌晨一點左右才離開酒吧，往我們老婆居住的酒店回去。”慕雲深努力回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