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給誰打電話?”
“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聽到她對著電話那頭哭訴,語氣非常親密!”
“她說‘怎麼辦……他死了……我們以後怎麼辦……’之類的話。警官,你們想想,一個剛剛發現丈夫慘死的女人,第一時間不是逃跑,她那時候應該擔心我殺她,而我沒有殺她,兇手根本不是我,如果是我,她還能活著嗎?”
“你們想想看,她偷偷摸摸打電話給別的男人,這正常嗎?”
慕雲深的這番話,像一顆重磅炸彈,讓整個案情的方向發生了詭異的偏轉。
的確,經常殺人的都知道。
如果被發現了,會本能追目擊證人,或者直接逃跑。
追目擊證人的結果就是殺人。
他繼續說道:“我懷疑,那女的在外面有男人,他們兩個合謀殺害了她老公!”
“她有夜班做不在場證明,她的情夫動手殺人,然後偽造現場。”
“我只是個倒黴蛋,恰好闖了進去,成了他們的替罪羊!他們看到我,肯定以為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
“警官,請你們務必去查一下林靜姝的通話記錄!查查她最近跟什麼人聯絡密切!真相一定就在裡面!”慕雲深言辭懇切,表情不似作偽。
陳火旺被他這套說辭搞得有點懵,他看向劉宇,眼神里帶著詢問。
這小子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難道真有這種可能?
劉宇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心裡已經掀起了波瀾。
慕雲深的邏輯太清晰了,完全不像一個剛剛經歷了兩場驚嚇的人。
他冷靜地指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懷疑方向,並且提供了“證據”——那個神秘的電話。這到底是真相,還是他精心編造的謊言,用來轉移視線的詭計?
“慕先生,”劉宇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你說的這些,我們會去核實。但你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回答清楚。”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炬,盯著慕雲深的眼睛。
“你說你到達陸明遠家時,他已經死了。那你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對於衣服上的血跡,慕雲深的解釋是,他在黑暗中躲到沙發後面時,或許是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血泊。這個解釋雖然有點牽強,但在沒有更多證據之前,也無法完全推翻。
劉宇讓警員將精神萎靡的慕雲深帶下去休息,自己則和陳火旺走出了審訊室。
“劉隊,這小子太他媽能扯了!”陳火旺點上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一會兒說自己是無辜的,一會兒又把矛頭指向死者老婆。還什麼情人,什麼合謀殺人,說得跟真的一樣。我怎麼覺得他是在故意把水攪渾呢?”
“他說的那個電話,你去查一下。”劉宇沒有直接回答陳火旺的問題,而是吩咐道。
“讓技術隊立刻調取林靜姝家的電話通話記錄,看看案發前後,她到底有沒有打出過可疑的電話。”
“行,我馬上去辦。”陳火旺掐滅了菸頭,“那你呢?你信他的鬼話?”
“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證據。”劉宇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現在,該去聽聽另一位主角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