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你的意思是……”許采薇也震驚了。
“慕雲深沒有撒謊,第一起命案確實有另一個人參與。”
“但他撒了一個更大的謊,他把那個同夥的身份,嫁接到了林靜姝的‘情夫’身上。”劉宇的語速越來越快,思路也越來越清晰。
“他不是激情殺人,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精心策劃的謀殺!”
他轉過身,看著許采薇:“慕雲深是一個懸疑小說家,他最擅長的就是編故事,製造迷局。”
“他策劃了整個案件,他知道如何殺人,如何脫罪,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和警方的思維定勢。”
“他先是和同夥一起殺害了自己的妻子蘇婉清。”
“他的同夥負責動手,所以留下了搏鬥的痕跡和DNA。而他,可能是在最後補了刀,或者是在處理現場時,不小心在傷口上留下了指紋。”
“然後,他利用酒吧做了一個時間差的不在場證明,再按照預先踩好點的路線,‘逃亡’到了陸明遠的家裡。”
“而他的同夥,則利用這個時間,去殺了陸明遠,並偽造了現場。”
“最後,他‘恰好’被林靜姝堵在屋裡,‘人贓並獲’。他被抓後,就開始了他真正的表演——他編造了一個被陷害的無辜者的故事,將所有的疑點,都引向了他早已觀察好、知道其婚姻有問題的林靜姝身上。”
“他利用兩起命案兇手特徵不同的法醫鑑定結果,來佐證自己的‘清白’。他甚至可能故意在現場留下一些指向林靜姝的誤導性證據。”
“他把整個案子,變成了一齣他親手導演的《羅生門》。”
“他把自己偽裝成其中一個說謊的‘鬼’,讓我們去猜測,去懷疑,去把精力浪費在尋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林靜姝的情夫’身上。”
“而他真正的同夥,早就拿著錢,遠走高飛了。”
劉宇說完這番話,整個辦公室裡鴉雀無聲。陳火旺不知何時也走了進來,聽得目瞪口呆。
“我操……劉宇,你這個推論……也太……太大膽了吧?”陳火旺結結巴巴地說,“這……這簡直就是小說裡的情節啊!”
“因為我們的對手,就是一個寫小說的!”劉宇的眼睛裡燃燒著一股火焰。
“他把現實當成了他的稿紙,把我們所有人都寫進了他的故事裡。但他忘了,小說可以虛構,但現實,總會留下證據。”
“證據呢?”陳火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劉宇,這只是你的推理。我們要想定他的罪,需要確鑿的證據!”
“證據就在現場。”劉宇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地圖上,“一個完美的犯罪計劃,執行得越是天衣無縫,就越說明它不是巧合。他那條‘完美’的逃跑路線,就是最大的破綻。”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技術隊的內線。
“喂,是我,劉宇。把陸明遠家現場的所有照片、血跡分佈圖、指紋和腳印的勘察報告,全部拿到我辦公室來。對,現在,立刻!”
劉宇知道,決戰的時刻,快要到了。他要在這個作家親手編織的迷宮裡,找到那條通往真相的唯一道路。
技術隊的同事很快將陸明遠家的所有現場資料都送了過來。
照片、勘察圖、檢驗報告,鋪了滿滿一桌子。
劉宇、陳火旺和許采薇三人圍在桌前,像是在解讀一部晦澀難懂的天書。
“我們再從頭捋一遍。”劉宇拿起一張現場的全景照片,“按照慕雲深的說法,他進入302房間時,陸明遠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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