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
“對!扮演一個身高170-175釐米的兇手!”
“他是個作家,他知道怎麼透過細節來塑造一個角色。他可能在作案時,故意彎著腰,或者採取了某種特殊的姿勢,從側面攻擊,從而製造出兇手身高較矮的假象!”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和第一起命案形成對比,為了讓他自己的身高特徵從第二起命案中被排除出去!”
“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只符合第一起命案特徵’的嫌疑人,然後再用酒吧的不在場證明來洗脫自己,最後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第三者’!”
這個推論,大膽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但卻完美地解釋了屍檢報告中那個最大的矛盾點!
一個兇手,透過“扮演”另一個兇手,來為自己製造脫罪的證據。
這種心思的縝密和手法的狠毒,讓聽的人不寒而慄。
“我操……這……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招嗎?”陳火旺半天沒合上嘴,“這王八蛋的心是黑的啊!”
“他不僅在現場扮演,他在審訊室裡,也在扮演。”劉宇深吸一口氣,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扮演一個驚慌失措的丈夫,一個被陷害的倒黴蛋,一個邏輯清晰的推理者。”
“他給我們提供了無數個線索,婚外情、神秘電話、身高不符的兇手……每一個線索都像是一個路標,但都指向了錯誤的方向。”
“他用這些真假參半的資訊,為我們構建了一座巨大的迷宮,讓我們在裡面兜兜轉轉,離真相越來越遠。”
許采薇也感到了震驚:“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要去翻動第二現場的東西?”
“他在佈置現場,或者,在銷燬證據。”劉宇的目光落在了陸明遠辦公室找到的那個日記本的照片上。
“還記得那句‘她變了,那筆錢到底用在了哪裡’嗎?我猜,陸明遠可能發現了慕雲深和蘇婉清之間的什麼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和一筆錢有關。”
“陸明遠很可能掌握了足以威脅到慕雲深的證據,所以慕雲深必須殺他滅口。”
“他在殺人之後,就是在尋找那個證據!”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匯成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慕雲深,為了錢,或者為了掩蓋更深的秘密,決定除掉自己的妻子蘇婉清。
他精心策劃了一場謀殺,甚至不惜拉上妻子的律師陸明遠作為陪葬品,來構築他“完美犯罪”的舞臺。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現場留下的每一個腳印,每一枚指紋,每一滴血跡,都成了記錄他罪行的鐵證。
“火旺,采薇。”劉宇站直了身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準備一下,我們去會一會這位大作家。”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我要讓他自己,把他寫好的劇本,一個字一個字地,吃回去。”
審訊室的燈光,比前幾次似乎更亮,也更冷。
慕雲深再次被帶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