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油門擰到底，風颳在臉上，才感覺稍微好受一點。
到了大王莊，遠遠就看見玉米地邊上拉起了白色的警戒線，幾個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把一群探頭探腦的村民攔在外面，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劉宇停好車，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是屍體高度腐敗後混合著泥土和玉米稈子味的腥臭，那味道直往腦門子裡鑽，燻得人直反胃。
嘔，這次比起任何一次的屍體臭味還要重。
一個年輕的派出所民警看到他，趕緊跑過來敬禮，臉色煞白：“劉隊，您來了。”
“什麼情況？”劉宇捂著鼻子問，眼睛掃視著現場。
“早上一個村民來掰玉米棒子，聞到味兒不對，就順著味兒找過來，一看，就……”小民警指了指玉米地深處，嘴唇都在哆嗦。
“我們沒敢動現場，就等您和技術隊的人來。”
劉宇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撥開比人還高的玉米稈子，往裡走。
玉米葉子劃在臉上，有點疼。
劉宇接過厚厚的口罩，改在耳朵上。
沒多久，陳火旺也停好車跟了上來，一進玉米地就罵了句：“我操，這味兒真他孃的上頭。”
至於偷煙的小夥子，他給教育一段後，給放了。
交代店鋪老闆，以後還有這種行為，絕對抓取關，老闆也答應了。
陳火旺遠遠地看見一具女屍躺在那裡。
身體已經腫脹得像個氣球，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上面爬滿了蠕動的蛆蟲，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因為腐爛，已經完全看不清本來的面貌。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爛的內衣，手腳被什麼東西反綁著，姿勢扭曲，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劉宇幹了這麼多年刑警，什麼樣的慘狀沒見過，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油條豆漿直往上湧。
他強忍著不適，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火旺哥，你看這綁繩。”劉宇指了指死者手腕上已經深陷進腐肉裡的東西。
陳火旺湊近了看，那是一雙肉色的女士絲襪，打著死結，勒得死死的。
“他媽的，變態。”陳火旺低聲罵了一句，這種用貼身衣物當兇器的行為，讓他感到一陣惡寒。
法醫和技術隊的同事也趕到了。
今天來的事法醫老趙，五十多歲的老手，見慣了這種場面，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戴著厚厚的口罩和手套，開始進行初步屍檢。
技術員小王則帶著相機，對著現場的每一個角落“咔嚓咔嚓”地拍照，連一根被壓倒的玉米稈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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