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幾乎是摔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陳火旺也反應了過來,臉色慘白地跟在他身後。
清晨的滄海市,街道上還沒什麼人。劉宇把摩托車騎得飛快,引擎發出憤怒的咆哮,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風颳在臉上,又冷又硬,可他感覺不到。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又死了一個。
就在他信誓旦旦要破案的時候,就在他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連夜審問的時候,兇手,那個躲在暗處的雜種,又動手了!
這不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劉宇的臉上,扇在整個滄海市公安局的臉上!
南郊張家灣,比西郊大王莊更偏。
等劉宇和陳火旺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幾個派出所的民警臉色凝重地守在路口,攔著聞訊趕來的零星村民。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惡臭。
現場,和上次幾乎是復刻。
一具女屍,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躺在被壓倒的玉米稈子中間。
她的身上只穿著一件被撕破的連衣裙,手腳同樣被反綁著。只是這一次,捆綁她的不再是絲襪,而是一截黑色的電線。
屍體已經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巨人觀現象,皮膚腫脹,呈暗紫色,但由於發現得比上次早,面目還依稀可以辨認。
是個很年輕的女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
劉宇蹲下身,死死地盯著那張已經失去生氣的臉。
憤怒,無力,還有一絲他不願意承認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傻子,被那個看不見的兇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在這裡連夜排查,以為抓住了線索,可兇手卻輕而易舉地,在城市的另一端,完成了又一次殘忍的“作品”。
法醫老趙和技術隊的人也隨後趕到了。
老趙看到現場,那張見慣了生死的臉也繃緊了,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戴上手套開始工作。
技術員小王,那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看到這第二具屍體,臉都綠了,扶著一旁的玉米稈子,差點吐出來。
“劉隊……”陳火旺站在一旁說道,“這……這肯定是同一個人乾的。”
“廢話!”劉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作案手法,選擇的地點,捆綁的方式,對女性的殘忍……所有的一切,都打著同一個人的烙印。
“老趙,有什麼發現?”劉宇問。
老趙正用鑷子小心地檢查著死者脖子上的勒痕。
“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天左右。死因是機械性窒息,脖子上的勒痕很深,和手腳上的捆綁物一樣,都是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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