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種預感，這個案子的突破口，可能就在樓上那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王阿姨身上。
市局一號審訊室。
換上了新的燈，光不再是慘白了，仿若來到了新時代。
燈光讓林曉雯的臉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這個暫時的保姆從頭到尾都是問題。
她坐在審訊椅上，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眼神飄忽，不敢看對面的劉宇。
劉宇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審訊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你在這頭，警察在那頭，遙遙相望，兩顧無言。
終於，林曉雯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沉默，率先開口：“警察同志，你們……找到那個張美鳳了嗎？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害了孩子？這事兒跟我無關吧。”
她還在演。
劉宇心裡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檔案袋裡拿出那本戶口本，“啪”的一聲，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張曉雯女士，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聽到“張曉雯”三個字，林曉雯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桌上的戶口本，又抬起頭看著劉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和受害人的母親張美鳳，是親姐妹。這麼重要的事實，當時問你，你為什麼要對警方隱瞞？”劉宇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林曉雯的心上。
林曉雯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她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
“是……我們是姐妹……”她哽咽著承認了。
“為什麼撒謊？”
“我恨她！”林曉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恨意。
“我恨她！如果不是她，我丈夫就不會死！”
劉宇和陳火旺對視了一眼，看來這裡面還有別的故事。
“說清楚。”
在劉宇的追問下，林曉雯斷斷續續地講出了她們姐妹之間的恩怨。
五年前，林曉雯的丈夫迷上了賭博，欠下了一大筆賭債。
而帶她丈夫走進賭場的那個人，正是透過她姐姐張美鳳認識的。後來，丈夫因為還不上錢，被逼得跳樓自殺了。
從那天起，林曉雯就和張美鳳斷絕了所有聯絡。她恨她，認為是她間接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五年了，我們五年沒有聯絡過。這次她突然找到我，哭著求我，說她被人追債，走投無路了，讓我幫她帶幾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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