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沓欠條，藍色圓珠筆跡，劉宇目光落在最上面一張，赫然是張美鳳籤的字，欠款金額：三萬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劉宇把欠條摔在趙德海面前。
趙德海看了一眼，臉色如常。
這些都是合法合規的欠條，上面沒有體現任何關於賭博的字眼，從法律上說自己是佔理的。
“她欠我錢不假，但我可沒殺她。”趙德海中氣十足，並沒有因為劉宇憤怒的神情而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帶走！”劉宇不想再聽他狡辯。
就在警察要給趙德海戴上手銬的時候，他突然看著劉宇，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劉隊，這水很深，你一個人，趟得過去嗎？”
劉宇心裡一動，這話裡有話。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必須先把人帶回局裡。
他經歷了那麼多，自然也是知道這句話裡面警告的味道。
潛臺詞是他身後有大人物，是有一個劉宇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呵呵。
劉宇才不理會，在這個朗朗乾坤，越來越風清氣朗的時代，黑惡勢力無所遁形。
審訊室裡，趙德海的態度依舊囂張。
在這個年代1997太正常了。
“我說了，我沒殺人。昨晚我是去她家樓下找過她，但那是為了催債。她讓我等她，說會想辦法還錢，後來我就走了。”
“你手上的傷怎麼解釋？”
“修車弄的。”
“我們去修理店核上實過，老闆說你去找他的時候，手的傷就已經有了。”劉宇步步緊逼。
趙德海沉默了，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張美鳳人呢？”
“我怎麼知道？她欠我錢，跑路了也說不定。”
審訊一度陷入僵局。
趙德海就像一塊滾刀肉，軟硬不吃。他承認去找過張美鳳，也承認張美鳳欠他錢，但對其他關鍵問題，一概否認。
滑的跟泥鰍一樣，這種人最難對付，懂點法律，說話也硬氣，腦子不熱，即便是面對高壓審訊。
劉宇審得一頭火，這傢伙太滑了，根本抓不到實質性的漏洞。
不過，他也沒那麼傻，把情緒暴露出來。
他和陳火旺走出審訊室，想商量一下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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