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客室裡,劉宇見到了周傳民。
他脫下了白大褂,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但他緊鎖的眉頭和眼中的血絲,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劉警官。”他主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你們在調查我。有些事,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
“我們正準備找你。”劉宇示意他坐下,遞了一杯溫開水,隨後也不遮掩,而是開門見山地問:“你和張美鳳,是什麼關係?”
有些事實警方知道,但還是需要問,自己推理和對方說出來完全不一樣。
雖然,內容一樣,可裡頭有著非常強的心理學基礎。
周傳民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她是我前妻,我們五年前就離婚了。”
“這麼重要的資訊,你為什麼在案發現場沒有說?”
“我……”周傳民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最後還是解釋了一句。
“那是一段很不愉快的過去。而且,我當時工作,這和我們的私人感情無關,而且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劉宇一個字都不信。
“那你為什麼,要偷偷拿走奶粉罐裡的樣本?”劉宇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周傳民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鐘,才艱難地開口:“因為我懷疑……孩子不是被毒死的,而是……有遺傳病。”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劉宇的意料。
“什麼意思?”
“我……我最近一直在懷疑,小寶……可能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周傳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一個男人最深的痛苦和難堪,都寫在了他的臉上。
”這孩子才一週多,你們······離婚後還有聯絡?”
“沒錯,所以孩子是我的,當然,這時她說的,但我覺得她外面還有人,這個孩子未必是我的。”
劉宇和旁邊的陳火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你為什麼會這麼懷疑?有什麼證據嗎?”陳火旺追問。
“是血型。”周傳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化驗單,遞了過來。
“我前段時間,偷偷拿了小寶的血液樣本,去做了個血型鑑定。我是O型血,美鳳是A型血,我們的孩子,不可能是AB型血。”
化驗單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嬰兒的血型是AB型。
根據遺傳學,O型血和A型血的父母,只能生出O型或A型的孩子,絕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這個證據,是鐵一樣的。
“所以,我懷疑孩子是不是有某種罕見的血液病或者遺傳病,導致了猝死。”
”或者,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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