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像極了世界盃賽事總想給點時間給自己喜歡的球隊時間。
再踢一會兒，給老子進一個球。
1998年1月15日，下午兩點半。
滄海市市局檔案室裡，劉宇正埋頭在一堆發黃的檔案裡，試圖將去年的卷宗整理歸檔。紙張特有的黴味和墨水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他鼻子有點癢。
“阿嚏！”鼻炎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環境，很多時候寧願戴口罩，可久了又憋得慌。
一個沒忍住，劉宇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震得桌上的灰塵都飛揚起來。
“我說劉隊，你跟這堆破紙較什麼勁，當心把肺給弄壞了。”旁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劉宇抬起頭，只見他的老搭檔陳火旺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最新款的瓷杯，這是他女兒陳火苗給她買的。
他開心的不得了，天天喝水，恨不得用大喇叭告知全世界，女兒真孝順。
他一邊滋溜滋溜地喝著熱茶，一邊眯著眼看手裡的《滄海晚報》，那份悠閒勁兒，跟忙得焦頭爛額的劉宇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宇揉了揉鼻子，沒好氣地說：“你倒是清閒，報紙都快看出包漿了。”
“哎，這叫勞逸結合。”陳火旺放下報紙，晃了晃茶缸。
“年輕人就是火氣旺。再說了，這檔案什麼時候理不行？咱們當警察的，得養精蓄銳，萬一來了大案子，你頂著倆黑眼圈去抓賊啊？”
劉宇剛想反駁，桌上的紅色電話機突然發瘋似的響了起來，鈴聲又尖又急，像是催命一樣，在這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陳火旺把報紙一扔，嘟囔道：“得，說曹操曹操到，我這烏鴉嘴。”
劉宇離得近，順手就抓起了電話聽筒。“喂，市局刑偵大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個男人斷斷續續、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喂……是、是刑偵大隊嗎？我、我要報案……”
這聲音聽著就不對勁。
劉宇眉頭一皺，立刻坐直了身體，拿起了旁邊的筆和記錄本。“您別急，慢慢說，您是哪位？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叫陳前，是海灣小學的校長。”電話裡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但聲音裡的恐懼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們學校……我們學校鬧鬼了！”
“鬧鬼？”劉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陳火旺。
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接到的報案五花八門，丟雞的、吵架的、抓小偷的，可報案說鬧鬼的，這還是頭一回。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惡作劇，這可是98年，可以說是千禧年世紀交鋒，充滿了衝突和不確定性。
現在的小年輕，膽子大，閒得沒事幹，拿警察開涮。
“同志，您確定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報假警是犯法的。”劉宇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我沒有報假警！千真萬確！”電話那頭的陳前校長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著哭腔。
“真的，警察同志，你們快來看看吧！學校裡有學生看到了‘鬼影’，都嚇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