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想了半天，搖了搖頭：“那可記不清了，都二十多年的事了。”
“就記得他奶奶那陣子都快哭瞎了，天天跑到學校門口去等，後來人就病倒了，沒過幾年也走了。唉，可憐啊！”
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劉宇和陳火旺在辦公室碰了頭，交流著各自的調查結果。
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燈光照在兩人疲憊的臉上。
“當年辦案的民警老張找到了，明天我去找他聊聊。”陳火旺說。
“不過我估計，希望不大。要是真有什麼內情，他當年就不會讓這案子懸著了。”
“我這邊，小強的奶奶已經去世了。”劉宇嘆了口氣，“唯一的收穫，就是確定了小強這孩子確實很懂事，不像會無故離家出走的樣子。”
“那現在所有的疑點，又都回到了那個李秀梅老師身上。”陳火旺掐滅了菸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1975年就在海灣小學工作，小強失蹤的時候，她肯定在學校。她對這件事的反應那麼大，絕對有問題。”
劉宇點點頭，他拿出那份被塗改過的檔案影印件，用手指敲了敲那片黑色的墨跡。
“最大的問題，應該在這裡。”他不得不懷疑一下這個塗抹痕跡時不時故意為之的。
“這個被抹掉的目擊者，才是本案的關鍵。這個人看到了什麼？為什麼他的證詞會被抹掉？誰抹掉的？”
一連串的問題，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兩人心頭。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劉宇突然說。
“說。”
“這起‘鬧鬼’事件，從頭到尾，都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劇。”劉宇分析道。
“散播謠言的是孩子，因為孩子的話最容易讓人相信，也最不容易被追究責任。”
“他們描述的細節，‘藍色中山裝’、‘有人推了他’，又精準地指向了二十三年前的這樁失蹤案。”
“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借孩子的口，向我們傳遞資訊，引導我們來查這個案子。”
“你的意思是，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就是想幫小強翻案？”陳火旺立刻明白了劉宇的意思。
“沒錯。”劉宇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當年知道內情，卻因為某種原因不敢說出來的人。”
“他或者她，等了二十三年，終於用這種方式，把案子重新推到了我們面前。”
“那這個人會是誰？”陳火旺皺起了眉。
劉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記錄本上“李秀梅”三個字上。
“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陳火旺沉思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沒錯！一定是她！”
“她最近總是一個人跑到那棟廢棄教學樓，不是去發呆，是去‘現場’！她在佈置現場，或者是在回憶當年的情景！”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似乎都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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