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幽靈”，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而已。
市局刑偵大隊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白板上貼著四名死者的照片。照片下面是他們的基本資訊，以及現場勘查的各種報告。
所有人的眼睛都佈滿了血絲，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從案發現場回來，他們已經在這裡熬了整整一夜。
“查！給我繼續查！”刑偵大隊大隊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哐”作響。他的臉色鐵青，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半個月！四條人命！整個滄海市都人心惶惶！報紙上，電視上，天天都在說我們是幹什麼吃的！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個案子到底他媽的卡在哪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周海龍的眼睛。
卡在哪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
他們把四個死者的社會關係查了個底朝天。把他們從小到大的同學、朋友、同事、鄰居，全都問了一遍。
結果呢？
什麼都沒有。
這四個人，就像四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他們短暫的生命裡，找不到任何共同點。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死在了同一個“幽靈”的手裡。
“說話啊！都啞巴了？！”這位深耕刑偵領域的大隊長怒火燃燒，見沒人吭聲，火氣更大了。
“平時一個個不都挺能耐的嗎？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全都蔫了？！”
劉宇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個被他用紅筆畫出來的被劃掉的眼睛的圖案。
他總覺得這個圖案他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陳火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睛裡全是紅血絲，手裡還拎著一份剛從外面買回來的，吃了一半的豆漿油條。
“吵什麼吵？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他把豆漿油條往桌上重重一放，粗著嗓子嚷嚷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他。
他是和大隊長一起最久的人，他著一嗓子把沉悶壓抑的氛圍給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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