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進門，到我們離開，他太平靜了。我們跟他說的，是四條人命的連環殺人案，普通人聽到，就算不害怕，也至少會有點情緒波動吧？但他沒有，一點都沒有。”
“他就像在聽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甚至還有點……欣賞？”
劉宇努力地尋找著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當時的感覺。
“欣賞？”陳火旺愣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太敏感了？人家是專業的心理醫生，見過的變態多了去了，情緒控制能力比我們強，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劉宇的語氣很肯定，“他的平靜，不是專業素養帶來的那種冷靜，而是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一樣。”
陳火旺不說話了。
他知道劉宇的直覺一向很準。如果劉宇都覺得不對勁，那這個林默，可能真的有問題。
“還有他最後給我的那張紙條。”劉宇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寫著“小心那些，看起來最無害的人”的紙條，放在桌上。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提醒我們。但你反過來想，他一個跟案子毫無關係的局外人，為什麼要冒著風險，給我們這種模稜兩可的暗示？”
“除非……”劉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不是局外人。他就是局內人。”
“我操！”陳火旺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兇手？！”
“我沒這麼說。”劉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冷靜。
“我只是覺得他跟這個案子，一定有某種我們還不知道的聯絡。他不是在幫我們，他是在跟我們玩一個遊戲。”
“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能提供幫助的專家，一個引路人。他給我們一些看似高深的提示，引導我們順著他設定的思路去走。他享受這種掌控一切，把警察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
陳火旺聽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如果劉宇的猜測是真的，那這個林默，就太可怕了。
他不僅是一個高智商的罪犯，還是一個頂級的心理操控大師。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陳火旺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直接抓他回來審？”
“沒用的。”劉宇搖了搖頭，“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他是個啞巴，就算抓回來他什麼都不寫，我們能拿他怎麼樣？”
“四十八小時一到，還得乖乖把人放了。”
“那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陳火旺急了。
“當然不。”劉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
“他不是想引導我們嗎？那我們就假裝被他引導。”
“旺哥，你現在馬上派人，去把林默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他交往過的每一個人，特別是三年前那場讓他失聲的意外，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陳火
旺一聽有活幹，立刻來了精神，“我這就去！我倒要看看這個啞巴的底褲，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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