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海老闆房間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畫的,是幾朵盛開的牽牛花。
陳火旺小心翼翼地,將那幅牽牛花油畫,從牆上取了下來。
在畫的背面,畫框同樣的位置,他們找到了一個清晰的,被子彈射入的痕跡。
“我操!”陳火旺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個兇手,心眼兒也太多了!他媽的,跟我們玩捉迷藏呢!”
“他不僅旋轉了地毯,製造出‘血十字’的假象,還調換了兩個房間的油畫,企圖製造出‘海老闆是在自己房間裡被槍殺’的假象!”
“如果不是我們發現了地毯的破綻,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裡,恐怕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劉宇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這種心思縝密,滴水不漏,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和挑釁的犯罪手法,實在是太像了。
太像那個已經被執行槍決的,林默了。
“走,我們再去看看海敏子的房間。”劉宇強壓下心頭的疑慮,沉聲說道。
海老闆的妹妹,海敏子的房間,就在海老闆的隔壁。
房間裡很簡單,除了屍體和那把貝雷塔手槍,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奇怪了。”陳火旺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眉頭皺了起來,“兇手為什麼要殺海敏子?”
“殺海老闆,可能是因為95年那起案子,分贓不均,或者滅口。可海敏子,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她能知道什麼?”
“而且,兇手的手法,也有些矛盾。”陳火旺繼續分析道,“他既然能想出旋轉地毯,調換油畫這麼複雜的詭計,來掩蓋海老闆被殺的真相,為什麼在殺海敏子的時候,卻把兇器,就這麼大喇喇地,扔在了現場?”
“這不符合邏輯。”
“除非……”劉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殺海敏子,是一個意外。”
“一個,不在他原本計劃之內的意外。”
“你的意思是……”陳火旺愣了一下。
“我們先梳理一下時間線。”劉宇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厚厚的,潔白的積雪。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根據天氣預報和我們自己的觀察,雪應該是在今天凌晨零點左右停的。”
“而現在,院子裡的雪地上,沒有任何腳印。這說明,兩起命案都發生在凌晨零點之前。”
“我們是晚上十點左右到的,海老闆招待完我們,大概是十一點。也就是說,案發時間,就在十一點到零點,這一個小時之內。”
“在這一個小時裡,我們在各自的房間睡覺。趙亞美說她在戴著耳機寫作,孫來棲說他睡得很沉。”
“這兩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劉宇的思路,清晰而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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