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女士,您別激動。”陳火旺站起身,打了個圓場。
“我們今天就是來了解一下情況,沒有別的意思。打擾您了。”
劉宇也站了起來,對著葉蓁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和陳火旺一起,走出了那間裝修豪華,卻讓人感到窒息的客廳。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屋裡傳來了葉蓁壓抑的哭聲,以及摔碎東西的聲音。
走進電梯,陳火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我操,這娘們,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剛才那樣子,跟真的似的。”
“演得再像,也是假的。”劉宇說,“她剛才失控的樣子,才是真的。”
“看來,是被我們說中了。”陳火旺按下一樓的按鈕,“艾明遠確實是想甩了她。這個女人,因愛生恨,痛下殺手,邏輯通了。”
“還差最關鍵的一環。”劉宇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
“她是怎麼拿到毒藥的?她又是怎麼在羅秀英的眼皮子底下,把毒下到啤酒裡的?”
“費建軍不是說了嗎,他看到葉蓁從他藥房後門出去,手裡還拿著東西。”陳火旺說,“毒藥肯定是她偷的。”
“那下毒呢?”
“這個……就不好說了。當時畫室裡就他們三個人。羅秀英親手拿的啤酒,親手遞過去的。”
“葉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面下毒吧?”陳火旺也想不通。
電梯到了一樓。
兩人走出單元門,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小區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灑在綠化帶上。
“走,去見下一個人。”劉宇說。
“誰?卷宗上記錄的,現場的證人,我們不都見過了嗎?”陳火旺有些疑惑。
“還有一個。”劉宇的腳步沒有停,“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人。”
“艾家的保姆,溫淑華。”
根據卷宗上的記錄,案發時,溫淑華正在廚房裡洗碗。她沒有看到案發的第一現場,她的證詞,也只是簡單地說“聽到了葉蓁的尖叫聲”。
在當年的辦案人員看來,她的證詞沒有任何價值。
但劉宇卻不這麼認為。
有時候,離風暴中心最遠的人,反而能看到最完整的風景。
他們按照卷宗上留下的地址,在另一個老舊的家屬院裡,找到了已經退休的溫淑華。
老人正和女兒女婿一起,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到劉宇和陳火旺,她顯得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排斥。
“警察同志?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想起我這個老婆子了?”老人說話慢條斯理,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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