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伸出一隻手,抵住了門。
“葉女士,我們不是在請求您的同意,我們是在執行公務。”
他雖然說著“公務”,但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可他那句話裡透出的壓迫感,卻讓葉蓁心頭一顫。
她看著劉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退後了一步。
劉宇和陳火旺走進客廳。
還是那個裝修豪華的客廳,還是那幅掛在牆上的裸女油畫。
但這一次空氣中的氣氛,截然不同。
“坐吧。”劉宇指了指沙發,自己卻拉了張餐椅,坐在了葉蓁的對面,形成了一個審視的姿態。
陳火旺則站在了葉蓁的身後,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葉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強作鎮定地在沙發上坐下,但交疊的雙腿,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陳火旺站在她身後,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就是想請你,再給我們表演一次。表演一下,十六年前那個下午,你是如何……殺死艾明遠的。”
葉蓁的身體,猛地一僵。
僵持許久後,她放下了戒備,決定再說一遍當年的情況。
劉宇和陳火旺當然配合的聽著。
“葉蓁,你記得這麼清楚,是不是因為,這十六年來,你每天晚上,都在腦子裡回想這一天?”劉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錐子,精準地扎進了葉蓁的心裡。
葉蓁愣了一下,臉上的悲傷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我……我當然記得清楚。老艾死得那麼慘,我怎麼可能忘記。”
“是嗎?”陳火旺接過了話頭,他手裡拿著那份劉宇寫的審訊提綱,語氣沉穩而有力。
“那你記不記得,當羅秀英去廚房拿啤酒的時候,你做了一個調整姿勢的動作?”
葉蓁的瞳孔,幾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
“我……我不記得了,可能……可能是我坐久了,累了吧。”
“累了?”陳火旺冷笑一聲,“我們請教過專家了。”
“作為一個專業的模特,在畫家創作的關鍵時刻,調整姿勢是大忌。”
“而且,我們還找到了當年的保姆溫淑華,她告訴我們,你那個調整姿勢的動作很多餘,根本就是假裝的。”
“你不是在當模特,你是在等。等羅秀英離開畫室,好把那包從費建軍藥房裡偷來的毒藥,放進艾明遠的啤酒杯裡!”
陳火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射向葉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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