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承重鐵柱。
鐵柱下面有一灘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屍體當時就綁在這兒。”趙剛指了指鐵柱。
劉宇蹲下身，看著地上的血跡。
血跡噴濺的形狀很奇怪，不是自然滴落，也不是動脈噴射。
像是有人故意用血在地上畫了些什麼。
劉宇湊近了看。
地上的灰塵被清理過，血跡滲入水泥地面的縫隙裡，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圖案。
劉宇拿出兜裡的手電筒，開啟開關，照在血跡上。
手電筒的強光下，那個圖案清晰地顯現出來。
是一個倒立的十字架。
十字架的中心，畫著一隻眼睛。
劉宇瞳孔收縮。
陳火旺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劉隊，這玩意……”
劉宇站起身，關掉手電筒。
這隻眼睛，他見過。
在孫來棲的日記本里。在王先生留下的那個加密檔案裡。
這是那個跨國犯罪組織的圖騰。
“看來。”劉宇脫下手套，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這幫人，不打算藏了。”
“劉隊長。”趙剛在廠房外面喊了一聲。“有發現！”
劉宇轉身走出去。
趙剛站在廠房後面的一處排水溝旁。
排水溝裡全是黑色的淤泥。
“你看這個。”趙剛指著淤泥裡的一個東西。
劉宇走過去。
淤泥裡，躺著一部摔碎的BP機。
那是90年代末很常見的那種摩托羅拉漢顯BP機。現在雖然有了小靈通，但還有不少人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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