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慧芳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
她捏著衣角，言語之中有些猶豫：“我……我好像……是聽到了。大概十點多鐘的時候，我正在算賬，就聽到走廊裡有‘嗡嗡’的聲音，跟電梯響差不多。”
“你確定？”
“我……我確定。”
陳火旺心裡一動，立刻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劉宇。
劉宇結束了對林硯秋的詢問，把保潔員王桂蘭也叫了過來。
王桂蘭是個五十多歲的農村婦女，顯然還處於驚恐之中，情緒還沒有緩和過來，話都說不利索。
“大姐，你別怕。”劉宇放緩了語氣，安慰了一句。
“你昨晚發現趙總出事之前，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
“聲……聲音？”王桂蘭努力回想著，“我……我想起來了！我當時在六樓打掃衛生間，也聽到了那個‘嗡嗡’聲！我還納悶呢，電梯不是壞了嗎，怎麼還會響？”
“大概幾點？”
“十點剛過一點！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時候電視臺正好在放天氣預報！”
兩個人都聽到了電梯聲！
劉宇立刻讓陳火旺去一樓找夜班保安老周。
老周昨晚就在一樓大廳值班。
老周的證詞和她們倆幾乎一模一樣。他也聽到了那陣奇怪的嗡鳴聲，時間也差不多是十點十分左右。
他還特地跑到電梯口看了看，但電梯確實是停運狀態。
三個證人，在不同的樓層，互不相干，卻都在幾乎同一時間，聽到了所謂的“電梯聲”。
這太不正常了。
劉宇把三份筆錄並排放在桌上。
他發現一個問題，這三個人對聲音的描述，精確得有些過分。
普通人對於環境中的雜音，記憶通常是模糊的，但他們卻能一致地說出“嗡嗡聲”、“像電梯執行”、“持續了大概十秒鐘”。
這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刻意在他們腦中植入了這段記憶。
“劉隊，這三個人會不會在撒謊？”陳火旺問，會不會幾個人合謀過的結論。
“一個人撒謊有可能，三個人說辭一模一樣，就不太可能了。”劉宇搖搖頭，三個不同角色的人，很難聯合在一起撒歡。
不可能三角。
“他們聽到的聲音，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但那聲音，未必是電令梯發出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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