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的女人率先開口:“劉警官,我叫秦菲,是公司的市場總監。會議結束後,我太累了,十一點半左右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就睡了,一直到早上被電話吵醒。”
“有人能證明嗎?”
“我……我一個人住一間房。”秦菲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緊接著,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技術宅男也開了口:“我叫李浩,是技術部的。”
“我昨晚回去之後,發現有個程式bug要處理,就一直在房間裡改程式碼,大概弄到凌晨三點多才睡。”
“有人能證明嗎?”劉宇問了同樣的問題。
李浩撓了撓頭:“我……我也是一個人。”
接下來,剩下的六個人也逐一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財務總監王姐,說自己昨晚沒住別墅,而是回家了。
回家後因為跟老公吵架,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
專案經理趙哥,說自己有失眠的毛病,吃了安眠藥,一覺睡到天亮。
還有兩個剛畢業的實習生,說他們倆住一間,回去後打了會兒遊戲就睡了,可以互相作證。
……
八個人,八份證詞。
劉宇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著。聽完最後一個人的陳述,他停下了筆,抬頭看著這群人。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太完美了。
這八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構成了一個嚴絲合縫的閉環。
每個人都能提供案發時段(法醫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在昨晚20點到23點之間)的部分真實行程,比如開會到十一點。
每個人也都有單獨行動的時間視窗,這個視窗恰好都能覆蓋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21點到22點)。
比如秦菲洗澡的時間,李浩改bug的時間,王姐打電話的時間。
他們彼此之間又能互相佐證一部分事實,比如所有人都證明會議是十一點結束的。那兩個實習生更是直接形成了互證。
但最關鍵的一點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同時,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完整的作案時間。
人人都有嫌疑,但又人人都能“勉強”排除嫌疑。
這他媽的太巧合了。
劉宇的腦子裡飛速旋轉。兇手或者說佈置這一切的人,對這個團隊瞭如指掌。
他知道每個人的習慣,甚至知道王姐會跟老公吵架,趙哥會失眠。
他利用了這些資訊,為每個人都量身定做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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