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大聲念道:“現場勘查時,室外氣溫5攝氏度,室內未開空調,氣溫約7攝氏度。”
“火旺,你告訴我,這種天氣,普通的澱粉牆紙膠,從塗上到完全乾透,需要多長時間?”
陳火旺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差點把椅子帶倒。
“我操,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他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這種天氣,溼度又大,澱粉膠要想完全乾透,沒個四十八小時想都別想!就算表面幹了,裡面肯定還是溼的。我當時摸到邊緣,感覺就是表層結了一層薄薄的皮,裡面還是軟的!”
“那說明什麼?”劉宇追問。
“說明這牆紙是剛貼上去的!從貼上到我們到現場,絕對不超過十二個小時!”陳火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不超過十二個小時!
案發時間是昨晚九點到十點。他們是第二天下午兩點多到的現場。
這中間隔了十六七個小時。
如果牆紙是在案發時,兇手為了藏屍而臨時貼上去的,那麼到了第二天下午,膠水早就應該幹得差不多了,至少不會是陳火旺描述的那種“內部仍溼潤”的狀態。
這說明,牆紙是在他們警方到達現場之前的十二個小時之內,也就是今天凌晨兩三點之後才貼上去的!
這個發現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固有的認知上。
兇手不是在殺人後“臨時”藏屍,而是在殺了人之後等了至少四五個小時,才慢悠悠地開始“裝修”?
這他媽是什麼樣的變態心理?
“不對,不對……”劉宇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邏輯不通。如果兇手是凌晨才貼的牆紙,那他佈置現場的那些東西,比如紅酒漬和碎紙片,又是什麼時候弄的?”
“如果是一起弄的,那不是多此一舉嗎?他完全可以等牆紙幹了再佈置,那樣更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一個技術員弱弱地舉手。
“我們對牆紙和牆壁的粘合處進行了微量物證分析,發現牆紙和牆壁之間,除了膠水,還有一些……嗯……很奇怪的纖維組織。”
“什麼纖維組織?”
“像是……衣物纖維。而且經過比對和死者陸沉舟身上穿的那件羊絨衫的纖維,吻合度高達99%。”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資訊給震住了。
牆紙和牆壁之間,有死者的衣物纖維?
這怎麼可能?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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