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屍體是如何“配合”兇手自己滑進夾層,又是如何“參與”貼牆紙的?
這些超自然現象,又該如何解釋?
劉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黑漆漆的暗格上。
他感覺自己似乎正站在一個巨大謎題的邊緣,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真相。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個謎題的答案,可能會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古建顧問沈硯白,是第八個被帶進來的人。
他也是這八個人裡,看起來最鎮定的一個。從被帶走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坐著,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硯白,四十歲出頭,身材清瘦,穿著一身中式盤扣的棉麻衣服,留著一小撮山羊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是棲雲山莊這次改建工程的顧問,也是唯一一個,除了房主陸沉舟之外,知道那個“活夾層”存在的人。
動線復原實驗中,也只有他,能夠閉著眼睛,準確無誤地找到博古架上的機關,並以最快的速度開啟暗格。
所有的證據,都將他鎖定為頭號嫌疑人。
“沈先生。”劉宇坐在他對面,沒有看卷宗,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我們聊聊吧。”
沈硯白抬起眼皮,看了劉宇一眼,又垂了下去,彷彿入定了一般。
“我們已經知道了,那八個人都在撒謊。”劉宇不急不躁,聲音平穩。
“他們說的那些話,都是你教的吧?那個‘舞臺’,也是你佈置的。紅酒,碎紙,還有那些真真假假的線索。”
沈硯白依舊沉默。
“你很瞭解這個房子,甚至比房主陸沉舟還要了解。那個暗格,也是你設計的,對不對?”劉宇繼續施壓,他相信很快可以撬開對方的嘴巴。
“你利用了這一點,殺了陸沉舟,把他塞進夾層,然後指導那八個人,演了這出戲,想把水攪渾,讓我們找不到方向。”
“我承認現場是我佈置的。”
就在劉宇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沈硯白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
“那八個人說的,也確實是我教的。”
陳火旺在一旁做著記錄,聽到這裡,筆尖都頓了一下。
這算是認罪了?
劉宇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但他知道,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
這個叫沈硯白的人眼神太靜了,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承認自己佈下驚天大局的兇手。
“但人······他不是我殺的。”沈硯白接下來的話,讓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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