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不知道手雞到底能不能下金蛋,只知道那塊小小的長板子很厲害,裡面關著許多小人兒,裡面的小人兒會說話,還會唱歌跳舞,甚至裡面的小動物也能開口說話。
紀繁星正拿著手機和手機里人說話。
「媽,我不去!」
「為什麼不去?這是你陳阿姨介紹的,說是你陳阿姨的親戚,人家剛從海外留學回來,學業有成,配你難道還差了不成?」
「是我差,行吧?」紀繁星就要掛電話了,她媽在那邊喊道:「你給我態度端正一點好不好?我和你說,你得罪誰都行,可不能得罪陳阿姨,人家是你的大恩人。現在見你單身,趕著給你介紹男朋友,難道還會害了你?」
紀繁星被母親嘮叨不過,最終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行,我去總行了吧。」
紀繁星結束通話電話後,煩惱地將自己的頭髮揉成了一團,亂糟糟的像是頂著個雞窩。
直到身後傳來了咯咯的笑聲,紀繁星扭頭一瞧,她也不知阿九什麼時候來的,阿九正坐在沙發上瞅著紀繁星笑。
「你這個小不點兒什麼時候來的?」紀繁星原本煩躁的心情,在見到萌萌噠的阿九時心情突然變好了幾分。
「窩來了好一會兒了,姐姐和人吵架沒看見窩呀。」
「我沒吵架。」
「可是姐姐這副樣子好好笑,還有剛才你說話的聲音好大,明明就生氣了。」阿九雖然小,但她不傻,她會察言觀色。
「阿姨沒生氣,阿姨也沒和人吵架。剛才是我媽打電話來,我心裡不高興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抱歉嚇著你了吧。」紀繁星溫柔地摸摸阿九的臉。
阿九知道這邊的人會把「娘」稱呼為「媽」或者是「媽媽」,她趕緊又問:「姐姐,你的麻麻是個怎樣的人呀?」
紀繁星被阿九的問話愣住了。
她仔細想了想才說;「控制慾強,羅裡吧嗦,從小我的時候就這樣,我做什麼都要干涉,學習怎樣,交什麼樣的朋友,吃什麼樣的飯菜,她每一樣都要干涉。上學那會兒生怕我和哪個男生多說了幾句話,有一次和男同學結伴放學,當天晚上我就被她拉去訓話,她語氣很兇,那時候我都嚇哭了。後來再也不敢和男生有近距離的接觸,現在剛24歲,就嫌棄我是大齡剩女,恨不得立馬把我給推銷出去。」
阿九有些話聽得不是很明白,她一臉的茫然,等到紀繁星說完,她才問道:「姐姐,你的媽媽一定很愛你。」
這話倒是讓紀繁星怔了怔。
「的確,她雖然煩人,雖然囉嗦,雖然控制慾強,但不否認她對女兒的愛。」
阿九聽見紀繁星這樣說,她不由得一臉的羨慕。
「咱們可愛的小公主,你的娘也肯定很愛你吧?」
阿九的小腦袋往下低垂了一些,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腳尖,那是一雙黃色的小鴨子的拖鞋,毛茸茸的很暖和。
「窩沒見過阿孃,姑姑說窩出生才三天,她就去世了。姑姑說阿孃身體不好,膽子也不大,但還是很努力地生下了窩。可惜她都不來阿九的夢中,阿九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眼淚汪汪的阿九看上去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紀繁星母胎單身這麼多年,沒有研究過人類幼崽的心理,但此刻她真想扇自己兩耳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幹嘛去揭人家的傷疤。
為了彌補心裡的歉疚,紀繁星連忙說:「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和你說這些讓你不高興,姐姐給你道歉,姐姐請你吃甜品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