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溫柔地落在舊照片上。
父親在照片裡神情平靜。
我站在他面前，小聲說：
“爸，我把它帶回來了。”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陸清妍站在入口處。
她穿著黑色長大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比起一年前，她瘦了很多。
眉眼間少了從前那種掌控一切的冷傲。
她沒有走近。
只是遠遠看著我。
“展覽很好。”
我點點頭。
“謝謝。”
她把花放在門口的桌上。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只是來看看。”
我沒有說話。
她望向那張照片。
很久後，她低聲說：
“叔叔以前說，你看起來溫和，其實骨頭最硬。”
我怔了一下。
這句話，父親確實說過。
那時陸清妍來我家吃飯。
我在廚房洗水果，父親在客廳和她說話。
他說：“硯舟這孩子，心軟，但不是沒底線。誰要是真踩了他的底線，他會走得很乾淨。”
那時候陸清妍笑著說：“我不會讓他走。”
現在想來，像個諷刺。
陸清妍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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