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來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蘇曉棠紅腫的眼睛,眉頭皺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我沒說話,把飯卡遞過去。
周牧接過卡,看了一眼,沒反應。
他看了第二眼,還是沒反應。
然後他把卡翻過來,看見了背面的logo,看見了我用指甲摳出的那道劃痕,看見了磁條上反光的塑膠膜。
“你在哪找到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C區走廊,最深處的那面牆。”
周牧沉默了幾秒:“那面牆我封的。”
“我知道。”
“你覺得我有問題。”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很坦然,“你覺得我封那面牆是為了藏什麼東西?”
“但蘇音,你記不記得末日第二年死了多少人?”
“二十七個人,屍體堆在C區走廊,腐爛發臭,整個地堡都是屍臭味,再不封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那味道逼瘋。”
“我記得。”我說。
“那你覺得我有理由不封嗎?”
“我沒說你有問題。”我從他手裡把卡拿回來,“我只是想問你,封牆之前你有沒有進去過最深處的那段走廊?”
周牧的眼神閃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但我在末日活了十年,看人眼色早就成了本能。
“我進去過。”周牧說,聲音低了下去。
“封牆前一天,我去檢查走廊盡頭有沒有裂縫。”
“走到最裡面的時候,我看見那面牆在滲水,滲出來的水是溫的。”
“牆上糊了一層水泥,但水泥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我當時用錘子敲了一下,敲掉一小塊水泥,露出了一點塑膠。”
“我本來想繼續敲,但那時候外面有人叫我,我就先出去了。”
“第二天開始封牆,磚頭水泥都運進去了,我想著反正牆要封死了,那東西也跑不掉,就沒再管。”
“十年了,你沒跟任何人提過。”我眯著眼睛看著周牧。
周牧看著我:“因為後來我告訴自己,那是我看錯了。地堡裡暗,燈光晃,我看到的可能是幻覺。”
“你信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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