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是什麼,拆開就知道了。”他說。
於是我們繼續拆。
牆縫越來越大,透出來的光越來越多。
等等。
光?
我湊到最大的那條縫前往裡看,但角度不對,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光,和光裡面隱約的、模糊的輪廓。
圓形的東西。
排成一排。
我看不太清,但那個形狀讓我心裡發毛。
那些圓形的東西排列得太整齊了,間隔一致,大小一致,像是人為佈置的。
“讓我看看!”
陳旭把我推開,把眼睛貼在縫上,看了幾秒,猛地彈開,倒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什麼?”蘇曉棠抓住他的胳膊。
陳旭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他本人:“攝像頭!”
“什麼?”
“牆那邊有攝像頭。”
陳旭的聲音在發抖,“一整排,圓形的,黑色的,鏡頭對著我們這面牆,最少七八個,全亮著紅燈。”
空氣凝固了。
“誰裝的?”趙磊問,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握著錘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什麼時候裝的?”蘇曉棠問。
“為什麼裝在這裡?”周牧問。
我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每個念頭都像一把刀,剜著我的理智。
攝像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在看,有人在記錄,有人在觀察。
十年。
也許不是十年,也許從第一天開始。
也許從我們躲進地堡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看著我們。
看著林薇被咬,看著劉芳大出血死掉,看著希望出生,看著我們吃老鼠、吃苔蘚、喝牆縫裡滲出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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