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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萬，她家掏得出二十三萬還來上這個班？”
周姐沒接話。
她用餘光掃了我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站在行政工位前，行政坐下去了，繼續敲她的報銷表格。
她的後腦勺對著我，頭頂的髮旋正中央，圓得一絲不苟。
鍵盤聲噠噠噠地響，沒有停過。
沒有人再跟我說話。
工作群裡又彈出一條新訊息，老闆發的。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今晚統一安排。行政部統計人數，一個不能少。”
下面又是一排“收到”。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HR又發了一條私聊。
“林悅，撤回辭職還來得及。老闆說了，兩百是給你的特殊照顧。別不知好歹。”
我沒回訊息，拎起包就往大門走。
上輩子，洪水沖走了我的包。
爸媽過來的時候，我的屍體已經被泡發了。
刷卡。
門禁屏亮了，紅色大字跳出來：許可權已凍結。
身後響起腳步聲。
行政冷淡道。
“防汛應急預案啟動，所有出入口已統一上鎖，許可權歸行政部管理。”
我轉頭看她。
“這是限制人身自由。”
我盯著門禁螢幕上那個紅色的鎖。
行政轉身走了。
我回到工位。
手機螢幕亮著，HR的新訊息已經躺在上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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