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劉剛的口供去查完酒店監控的許智沉默了。劉剛沒說謊,宋曉雪死的那天晚上他確實帶著一個女生進了酒店,凌晨才出來。
劉剛對於自己rape nors的事實供認不諱,但他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殺了宋曉雪。
案件又陷入了僵局,夠不到的繩索、偽造的腳印、不在現場的犯罪嫌疑人、鬼魂的控訴......
宋曉雪控訴完又去跟著劉剛了。
丁燭腦子裡一團亂,又去了一趟宋曉雪的家。
正值寒冬,北城連下了一週大雪,放了學的小學生們在路邊堆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雪人。等丁燭走到時已經凍得腳趾發麻了,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這一片城中村前兩年集中供暖改造了,宋曉雪的屋子裡暖氣燒的很足。
丁燭站在溫暖的屋子裡,隔著窗戶看院子裡的積雪,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有了一個念頭,原地跳起來,在地板上搜索起來。
地板上、凳子上還有掉在地上的一些物品上,果然都有不明顯的水漬。
丁燭心中大震,趕緊跑回局裡,召集了大家開會,也把宋曉雪揪了過來。
“我有大發現,我發現宋曉雪家裡的地板上有水漬。”丁燭說,“宋曉雪的身高不足以踩在那個高度的凳子上上吊,但如果她墊了東西呢?如果她用積雪堆了一塊雪磚墊在椅子上呢?她上吊後,雪磚在暖氣的烘烤下很快融化,流到地上,很快蒸發了。腳印也是她自己偽造出來的,其實她是自殺,這樣所有的疑點都能解釋清楚了。”
在其他人恍然大悟的時候,宋曉雪的表情僵住了。
“你為什麼要撒謊?”丁燭問。
宋曉雪絕望地笑了,“你們可真聰明,我設計了很久的局你們一天就看穿了。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想要陷害他。”
“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查出懷孕的時候就想讓他死,哪怕拼著我這條命不要,也要把他拉下來。”
“我查過,強姦罪最低三年最高十年,我即使去告他,告贏了,他沒幾年又出來了。唯一讓他死的辦法就是殺人罪。”
“我看過你們的節目,我知道你們會找鬼魂問話,參考已經死了的人的口供。我還知道劉剛住的老小區沒有監控,他自己住,沒人能給他做不在場證明。”
“我自以為設計得天衣無縫,先故意寫了那樣的日記,又買了和他鞋號一樣大的鞋子偽造了鞋印,最後用雪做了一個60釐米高的雪磚,我踩著它上吊,把它踢下去,我的靈魂看著它一天不到就被蒸發乾淨了。我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劉剛,就是希望他來給我陪葬。”
“但沒想到我以為的天衣無縫,在你們看來竟是漏洞百出。果然我還是沒辦法,即使我死了他也能活得好好的。”宋曉雪絕望地笑著,情況突然變化,她身上竟縈繞起灰色的怨憎之氣,純白色的魂體在怨氣的影響下竟在慢慢變化成怨鬼。
丁燭當即掐訣唸咒,右手伸手出去把怨氣全部拽了過來,左手夾了張符一揮便燃燒起來,三昧真火把怨氣燒了個乾淨。
丁燭又揮出一張符貼在宋曉雪身上,念起淨天地神咒來。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炁長存。”
咒唸完,宋曉雪的魂體又恢復到了純白的樣子。
“別一言不合就這樣,聽我們說完行不行?”丁燭說。“你放心吧,我們這邊會順著線索查下去,劉剛rape多名未成年且情節嚴重是不爭的事實,他最少會有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他的每一筆債都記在身上,等他死了以後地府還有一次宣判。”
“我們保證,絕不會讓你白死。”許智說。
“你還這麼年輕,為了跟這樣一個人同歸於盡而葬送性命,值得嗎?”江瑤忍不住問。
宋曉雪怔愣了片刻,說,“其實我本來也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了,太絕望了。那本日記本是我偽造的,我其實沒有寫日記的習慣,文字寫不出我內心萬分之一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