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熊孩子一家還沒睡醒丁燭的律師就上門了。
“昨天我的委託人來這裡找您談事,您的兒子故意損壞了我委託人的包對吧。”律師說著放出了小朱昨天錄下的熊孩子把包扔出去不停踩踏的影片,“確認一下,這是您兒子吧?”
熊孩子爸爸媽媽遲疑著不敢說話。
熊孩子自己說話了,“就是我,怎麼著吧!”
律師點點頭,“所以您需要賠償我委託人的損失。這個包價值29.9元。”
熊孩子爸媽鬆了一口氣。
律師緊接著又說,“包裡放著我委託人之前從拍賣會上拍下的清代風水大師葉九升先生使用過的羅盤,價值540萬元。這個羅盤如今已經全部損壞,您看這筆賠償怎麼支付呢?”
熊孩子媽媽一口氣沒上來要暈過去了,熊孩子爸爸不敢置信地說,“怎麼可能這麼多錢?”
律師把羅盤的價值證明擺在二人面前。
熊孩子媽媽又說,“他一個孩子,你們跟孩子計較什麼?”
“我們沒有跟孩子計較,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損失是需要監護人賠償的,這筆錢是由您二位出的。”律師說。
“我們不可能賠的,昨天那個女的打了我兒子,我們還沒要賠償呢。”熊孩子爸爸說。
“這個賠償您可以要的,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醫院驗傷,一切治療費用都由我委託人出。”律師提議道。
熊孩子爸媽哽住了。他兒子就是臉被打腫了,消腫藥膏到不了100塊,去哪個醫院也一樣。
“或者直接從你們欠的賬上扣。我委託人是很大方的,就一個耳光,賠你們1000塊錢,你們就還539.9萬就可以了。”律師說。
熊孩子爸爸依舊像往常一樣脖子一橫,“一分錢都不可能給你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律師點點頭,拿出口袋裡的錄音筆關掉,“那我們法庭見。”
沒多久熊孩子父母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丁燭作為原告自己都沒出庭只派了代理人過去,遞交了完整的證據。熊孩子父母作為被告在法庭上哭哭啼啼威脅法官,但沒有任何作用,最後宣判熊孩子父母賠償丁燭損失540萬元,強制執行。
熊孩子父母住的房子還是熊孩子爺爺奶奶留下的,把房子賣了一百多萬,也還剩三百多萬沒有著落。二人的工資卡,每個月工資到賬後,大部分的工資都會被強制轉入丁燭的賬戶。熊孩子一家現在沒有了房子,一個月200塊錢在城中村租著自建房的其中一間,和另外七戶人家共用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每個月按低保水平只有740元作為一家三口的生活費,扣掉200房租剩500多塊錢,熊孩子身上的各類花銷很快削減為0。
熊孩子爸媽為此吵了不知多少架。
“這個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要跟你離婚!”熊孩子媽媽哭著說。
熊孩子爸爸冷笑一聲,“離啊,離了你也得還一半的債,這是夫妻共同債務,270萬你一分也少不了!”
“都是你養的好兒子!到處惹是生非!”熊孩子媽媽氣急敗壞地說。
“我養的?不是你養的嗎!不是你當媽的慣的孩子能成這樣嗎?”熊孩子爸爸也跟著對吼。
兩人吵到最後氣不過又去把熊孩子揍了一頓。熊孩子從家裡的小皇帝一夕變成出氣筒,誰生氣都要來揍他一頓。
熊孩子的未來更是令人期待,小小年紀便背上了鉅額債務,等他父母去世了,這筆債就輪到他一個人還了。想要擺脫這筆債務,除了一家三口一塊自殺沒有任何辦法。熊孩子一家天天說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等到真的要他們一家三口的命,他們又不敢了。
熊孩子也不知道日子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每每回想起來那一天,只有一個感想,就是離那個漂亮女人遠一點。
小朱在知道熊孩子一家的判決結果之後簡直要樂飛了,就是想到丁燭廢了一個540萬的羅盤還是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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