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中,葉凌漪一動不敢動的躺著,心中巨大的茫然感正在一點點超越吃驚。
好半晌過去,她才想起扭動已經被凍僵的身體,竭盡全力從雪地裡一點點爬起身,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打量起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地獄嗎?
葉凌漪冷眼看著斷崖下灰濛濛的冷霧,心裡當即給自己的猜測予以了否定回答。
不!鬼神之說只有愚昧無知的人才會相信,在唯物主義者的眼裡這個世界更本不可能有地獄。
帶著心頭巨大的疑惑,葉凌漪抬頭四處張望,卻發現視線所及之處皆是滿目銀白,天地渾然一色,仿若這就是個冰雪組成的世界一般。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不知持續了多久,大風夾帶著雪花忽然刮過山崖發出“嗚嗚”怪叫,如餓鬼仰天嘶吼,這種毛骨悚然的聲音讓她在一瞬間如受了驚的小鳥般跳開了幾步,立即收回視線。
再瞥眼,瞧見不遠處立著一棵不知枯死了多久的大樹,樹幹被積雪從中間壓斷,不死心般將部分灰白分明的枝丫搭在主幹上,看上去十分淒涼絕望,這個地方的生命是何其卑微又是何其頹廢彷彿一眼就能從這棵樹看出來……就像此刻的她。
葉凌漪微微皺眉。
轉過視線儘量瞧向遠方,她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欲往前走,怎料這具軀體才剛剛走了幾步就不可控制的被迎面刮來的寒風推坐回了雪地,手掌或因條件反射撐在身體兩側卻僵得似石化了般。
是時葉凌漪垂下雙眼,就在這個時候她遽然發現這具身體更本就不是自己的。
這怎麼可能?
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葉凌漪本就發紫的嘴唇哆哆嗦嗦,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讓她的頭皮都開始發麻了,因為她是一個現代人無疑,而這具身體卻穿著一件長到腳踝的破碎不堪的中衣,樣式就像古裝電視劇裡才能看見的那種衣服,只是材質極差,衣片薄如紙張,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也分不出它原本的顏色了。
受過積雪長時間掩埋,雖然身體已經麻木到感受不到多少寒意了,但這衣服到底是薄,被極寒的積雪埋著,又和人體溫度衝突,一冷一熱衣裳就溼了,現在貼著她的身體稍微動一動,很清晰的就瞧見了女子瘦骨嶙峋的軀體,而她的皮膚……
葉凌漪撩開髒兮兮的衣袖,瞳孔卻隨著肌膚露出來的一剎那驟然縮小,一絲不可置信漸漸從烏黑眸底升了起來。
不對,這絕不是她!這是個陌生女人!
不,從手掌的大小來看與其說這是個女人倒不如說這是個剛剛發育的女孩,她的皮膚幾乎沒有半塊是正常顏色,通體一塊青一塊紫,腿上有些地方甚至因為瘀血不消散的原因久而久之轉為了黑斑。
總之觸目可怕。
葉凌漪顫巍巍掀開衣服檢視全身,內心震驚真叫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哪裡還能算是個正常人?
視線再緩緩移至中衣的下襬,只見上面染滿了暗色痕跡,其中大片新鮮血的顏色潑染其上,好似渾黃泥水突然與鮮血交融在一起產生的怪異顏色,這使原本就髒爛的中衣在雪地的襯托下看上去格外的醒目。
而藏在衣袖裡的那雙手,雖然纖長依舊,但樣子卻乾瘦的形如枯柴,且老繭橫生,發黑的指縫裡甚至還藏著一星半點的腐臭氣息。
葉凌漪見狀難免倒抽一口涼氣,難道……
猛地頓住片刻,葉凌漪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顫抖的手撫上臉頰,再順著臉頰一點點上移,直到指尖觸到蓬亂不堪的發以後才徹底僵在了頭頂。
難道她這不僅是穿越,還附身了?
這是葉凌漪內心的第一直覺,隨即心中正常人的三觀被完全推垮摧塌。
雖然此時並沒有鏡子能讓她證實心中這個念頭,但手下觸感卻早已將她現在的樣子刻畫得清清楚楚,她幾乎能想象到這具身體究竟是單薄到了怎樣的地步,仿若微風輕輕一吹就會散架倒塌一般。
。己自是還鬼的上個這況何更,怖可般一鬼了見天白大像表,比無白煞得變下一刷臉的漪凌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