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漪仍舊待著,倒是沒留意那個人說的話,腦袋如沉在雲裡霧裡,畢竟眼前的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不禁開始有些糊塗了起來,眼前她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她在做夢?亦或者,車禍也是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也許一覺醒來,她還在現代世界中的家裡?
葉凌漪呆呆仰起面龐看著馬背上的陌生男子,只見他此刻渾身落了許多白色雪片,冠頂的黑髮因此變得花白,再往下看那五官倒生的普通,說不上美或醜,只是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邪氣,配合著似乎有點不耐煩的神情,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雙狹長的眼睛裡流動著懷疑和不屑,隱隱約約的還藏著幾分鋒芒,這讓葉凌漪有些不寒而慄,心裡很當然的就將這人和壞人畫上了等號。
“你這小畜牲,我大哥問你話,你敢不答?”
正當她發呆時,旁邊突兀響起討厭的嗓音,旋即一道疾風迎面朝葉凌漪猛地劈下。
葉凌漪猝不及防,被那道疾風正中腦門,頓時身子一仰,左邊臉頰和脖子上立馬就出現了一條血印子,火辣辣的疼痛。
“大哥,你瞧這小畜牲弱的,像是能赤手殺狼的人嗎?我這鞭子根本還沒使勁她就倒了!”
葉凌漪捂著傷處,還沒抬起腦袋就聽旁邊討厭的聲音不屑的繼續笑道:“我看這畜牲活著也是沒用,這三年算是白白浪費了,原本指著二十個人裡能養出只猛獸,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條沒用的廢物野狗活了下來!還不如殺瞭解氣!”
討厭的聲音去了幾分痞氣,頓時變得狠毒異常。
葉凌漪倏地抬頭,與此同時,馬背上刀鋒出鞘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三弟!”
此時為首的男人未說話,倒是另一人喝住了馬背上拔刀的玄衣少年。
“三弟,莫要再胡鬧了,父親還在家裡等著看結果,此時你殺了她就等於是在和父親作對,你可想好真的要這樣做嗎?”
說話那人的聲音低沉略有些沙啞,聽起來就有如暗夜裡傳來的縹緲之音,那麼悠遠冷靜,沉穩到有些可怕。
馬背上的玄衣少年聽了那人的話以後臉色微微一變,目中凜冽的兇光因此沉了沉,握緊刀柄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終於徹底將寒光四射的刀收回了刀鞘。
然後,自這支隊伍的後面,有人緩緩走馬而來。
眾人鴉雀無聲,目光紛紛循著蹄聲傳來的方向追去。
只見棕紅色的馬兒在眾人矚目中昂首挺胸的闊步走來,馬蹄一抬一落間潔白的雪地上已然印下了一串月牙痕跡,馬背上一個墨青色的身影繞過眾人,直直衝著玄衣少年和為首男人的方向而來。
“二哥,你不是落後我們一大截嗎?怎麼來的這麼是時候啊?這雪天路滑,你身子骨又如此虛弱,難道就不怕染了疾病回去嗎?到時候你乳母可是又要到父親面前哭天搶地了。”
馬背上的玄衣少年咬牙切齒的嘲諷來人,一雙眼睛裡盛滿了怨毒。
葉凌漪極目望去,只見那馬背上的來人身形頎長略顯清瘦,一身墨青色的衣袍襯得他膚色蒼白的近乎可怕,不過一雙拉著韁繩的手指卻十分修長漂亮。
“多謝三弟關心!這本是父親交代的任務,我自然也得多加努力跟上兄弟才是!”
馬背上的來人欣然低笑了一聲,繼續道:“再說我只是就事論事,這丫頭是三年前三弟親手送來的蒼嶷山,與她同行的還有其他十九人,如今這十九人已經全部隕了命,那狼王若不是她殺的,又會是誰呢?你說呢?大哥?”
那人的視線投向為首的男子。
男子眸中微光閃動,並沒有搭話,只是沉默著與後來的人對視。
馬背上的玄衣少年從鼻子裡嗤了聲,亦沒有說話。
葉凌漪小心翼翼觀察著這些人,心裡正飛快盤算著該如何從這些人的手裡逃脫,此時風雪卻驟然猛烈,模糊了她的視線。
葉凌漪略略眯起雙眼,透過白茫茫的雪霧,只瞧見馬背上墨青色的衣袍獵獵翻飛,如墨染過的發被風雪微微揚起,不一會兒耷拉下來,柔順的貼著馬上人的後背,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不過讓人好奇的是,那張臉上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面具邊緣勾畫著金色的雲紋,遮住了他面孔的上半部分,叫人看不清他本來的面貌,看起來像是面容有隱諱,不過面具底下打量著葉凌漪的一雙眼卻如水靈珠一般,清澈的未摻雜半分情緒,正波瀾不驚的看著她。
……勾一微微的無若有似上薄的紅鮮然自,轉漸逐波眼年著接,怔一是皆時視對人二,中眼的他撞防及不猝線視的漪凌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