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漪就坡下驢:“那還不是您教導有方嘛!”
“除了你百學不通的文墨功夫,朕可不記得教過你這些烏七八糟的玩意!”李元麟言辭肅穆眸光卻溫寵無比,心裡真是好奇這小丫頭的大腦構造,畢竟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丫頭拍起馬屁來真是比宮裡的老太監還嫻熟。
猶記得初雪時她在他英明神武的指導下練習寫自己名字的一幕,想起她伏案的瘦小身影,想起她皺著眉頭小心翼翼落筆的模樣,想起雪白宣紙上那一團團根本辨不出字形的“字”。
李元麟毫無自覺地痴笑出聲……
葉凌漪納悶挑眉,心道:這人莫非魔怔了?平白無故笑什麼?還一臉花痴模樣……
挑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李元麟終於回神。
“皇上,好端端的你笑什麼?”
葉凌漪歪著腦袋將探究的目光鎖定在他臉上。
李元麟面上一燙,乾咳,手指戳到她眉心處,將人兒推遠幾步,故意正經道:“不是說好要去找梁泗的嗎?怎麼如此拖拖拉拉!”
他倒像是在和自己鬧脾氣。
說罷抬腿就走。此刻若不是夜色正濃,燈火昏暗,他臉上那點可疑的烙紅就暴露了。
葉凌漪不明真相,走在他身後只覺得很奇怪,心道:這人一定是魔怔無疑了!一會兒不知為什麼笑一會兒不知幹嘛怒,真是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吶!ps:古人總結出來的智慧果真是無窮的!惹誰也不能惹當皇帝的人!
當葉凌漪沉浸在自己天馬行空的世界不能自拔時,馬車已經呼嚕嚕跑了很遠,車伕大概以前是個打鐵的,就連駕車技術都堪稱打鐵中的戰鬥級別,一鞭接著一鞭抽在馬背上,那聲音叫一個此起彼伏。
一聲長長的“籲”驟然響起,原本跑得飛快的馬車突然一個急剎,正在發呆的葉凌漪身板原就瘦弱可憐,在急剎車的瞬間差點沒直接從馬車裡飛出去。
幸虧有兩隻手出現,及時攔住了她。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結束得又太過離奇,葉凌漪甚至還來不及嚇破膽,回過神時就瞧見兩隻手抵在自己的“胸”前?
仔細一看,那兩隻手竟然還長得不一樣!
一隻戴了銅製護腕,一隻黑袖手指素白。
抬眸一瞧,才發現除她之外的兩人正以一副擔憂神色看著她,當然,他們眼裡的擔憂在葉凌漪這卻變味成了看傻子的眼光,那樣子彷彿在說:“坐在馬車上都能差點飛了,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這是她自以為是的揣度
心頭驀地提起一氣,又不敢觸怒龍顏,就順帶手撿了個稍微好捏的柿子毫不客氣地抬手拍開那隻黑袖素白手,蹬著重重的步子下了馬車。
赫連澈瞧瞧自己被打的手,又瞧瞧同樣茫然的李元麟,二人面面相覷,真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難道真是女人的心思你莫猜?
“她究竟在氣什麼?”這個困惑廣大男同胞數千年之久的疑問不得解釋。
三人終於要見到梁後傳說中的大侄子——梁泗。
關押他的地方離鎮河郡中心很遠,是一個廢棄的陳屍崗,專門用來擺放無人認領的無名屍體或有錢人家被責罰致死的罪奴,也就是俗話裡說的亂葬崗。
照地形來說這地其實就是個大土坡,坡上長滿了瘦高的大樹密整合林。如其名這地方很陰森,尤其是在夜晚,夜風稍大一些就會有“嗚呼呼”的聲音隨風一起刮過來,如萬鬼哭吼十分恐怖。
好在天上半珏月發出慘淡的光輝,銀灰似的灑下,這才將陳屍崗的恐怖面容稍稍柔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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