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麟表示無語:“明明是你有話要說吧?”
赫連澈彎起嘴角:“皇上果然英明!”
“行了,你赫連澈什麼時候也開始拍馬屁了?有話直說!”
赫連澈倒也不繞彎子,將手攤開,給李元麟看了手裡的藥包:“這是從青鳶身上掉出來的,是赫連注給她的!”
“赫連注?”李元麟表情疑惑,挑眉。
“不錯,給青鳶下毒的人正是他!目的是為了利用青鳶謀害太后!”
“你說什麼!赫連注竟想謀害母后?”李元麟震驚,再看赫連澈手裡的那包東西,表情已經多了憤怒。
無論那是什麼藥,赫連注其心可誅。
在此之前李元麟只以為梁後與赫連注只是互相猜忌,如今看來赫連注已經產生了不臣之心。
“沒錯,赫連注欲害太后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本欲透過給青鳶下毒達到控制她的效果,只是做夢都想不到青鳶服用過治療痘疾的藥,正好解了他給她下的毒。”
“此人必不能留!”
“皇上預備如何?”
李元麟負手走到窗前,沉眸思考了片刻:“赫連注要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要靠他打擊梁黨勢力,不能做的太明顯,平白無故與他親近反而會引起赫連注的疑心,朕還本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他說上話,如今正好,他不是給青鳶下了毒嗎?朕便給他去書信,只說青鳶得了怪病,西朝除了皇宮唯有他府上能人頗多,礙於太后近來身體抱恙,恐擾了老人家休息,只得向太師求助,如此不是順理成章了嗎?”
赫連澈沉思了會兒:“這倒是個辦法,如此赫連注便不得不替青鳶解毒,只要他認定青鳶沒事,沒了控制她的籌碼,便不敢再對太后起歪心思,只是皇上有沒有想過,為青鳶如此大費周章反而將她陷入了危險境地,試問哪家婢女值得皇上如此掛心?怕只怕是赫連注往後會更加肆無忌憚。”
赫連澈的意思李元麟又怎麼不知,一旦這封信送到赫連注的手裡便是送給他了一個能拿捏他的籌碼,更是將青鳶陷入了危險之中,可要想利用赫連注來實現制裁梁氏的局面,眼下正是最佳時機,所以他只能選擇利用青鳶。
但他也知道赫連澈與青鳶之間的情誼,現在首先要穩住的是赫連澈:“你放心!朕可以向你保證,會極盡全力保護青鳶!”
赫連澈又何嘗不知李元麟是在給他吃定心丸?儘管他心裡百般不願意,但家國大義總要有取捨,如今的西朝是被蟻蟲蛀食的朽木,要煥發生機必須革舊陳新,只有消滅了兩黨,西朝才能有望重生,所以就算他不想葉凌漪陷入危險卻不得不為西朝大局著想。
沉默的二人交換了眼神,皆是毅然的模樣。
另一面,太師府書房中。
赫連注眼中帶著揣度,仔細閱讀著手裡一封書信。
赫連褚走進來,遣退了下人,坐到赫連注身邊問:“這麼晚,皇上給父親送信,莫不是發現了父親要對太后……”
赫連注眸色驟然發狠,橫了赫連褚一眼,制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赫連褚識相閉嘴。
赫連注才將手裡的書信交給了他。
潦草掃視了以後,赫連褚驚訝了。
“皇上什麼也沒發現,甚至都不知道那狼崽子是中了毒,幾個黃毛小兒還以為她是生了怪病,還求我將府裡的人才帶去替她診斷!真是愚不可及!”赫連注的臉上浮現嘲諷。
赫連褚挑起嘴唇,邪笑:“這不是正好嗎?正如父親所說,即使一計不成還有李元麟這條路可走。”
原本赫連注的計謀有兩個,一是讓青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梁後的飲食裡下慢性毒,如此他便能直接威脅梁後,從而控制梁黨取而代之,這樣的辦法是最簡單的。二則是利用李元麟,只要取得皇帝信任,控制了他照樣能達到目的。自那日在馬車上瞧見他二人花樹下齊肩並立,皇帝還主動為她遮傘的情形,赫連注就猜到了他們關係匪淺,所以就算上一條路行不通,青鳶不聽他的命令他也不怕,甚至不怕她將他要謀害太后的事情說出來,畢竟他是西朝手握重權的太師,一個下賤婢女毫無證據之言,誰會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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