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蓮心不忍,看著自己面前幾次失力垂落又幾次倔強抬起的手,偷偷抹了把眼淚。
韓世黎咬緊毫無血色的唇,極力不讓眼眶的熱淚掉下來,然而就在她快要成功摸到藥碗的時候,蓮衣卻捉住了她的手。
“娘娘,算了吧……”蓮衣搖頭,眼泛淚光。
韓世黎微愣,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咬牙堅定道:“放開我,這個孽種必須死!他不死,我們韓家都得給他陪葬,放開!”
韓世黎奮力掙脫手,要去拿藥碗。
蓮衣只好跪地,哀聲懇切道:“娘娘!你就當是為了保持出席太后壽宴時的好狀態吧!這藥,晚幾天喝也無妨的!”
晚幾天?
韓世黎神情滯住。
“娘娘,你為韓家付出了太多,偶爾任性一下,這不是你的罪!”蓮衣淚落,打心眼裡為韓世黎感到痛心。
可她還有任性的資格嗎?
韓世黎的目光落在那碗搖曳著她影子的藥湯上,一滴清澈的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滴在她的手背,滾燙直灼心房……
遛完狗的葉凌漪剛從丹霞宮出來,就遇上了門口兩個咬耳朵的宮女。
“也不知哪家大人的千金這麼好福氣!”
“就是啊!”
“你們在說什麼呢?”
葉凌漪探究般湊過去,兩個宮女驚得立馬退開,福身恭恭敬敬地喚:“青鳶姐姐!”
“你們在說什麼呢?”葉凌漪復問。
“沒什麼沒什麼。”宮女之一將頭搖成撥浪鼓。
看她急於否認,葉凌漪越覺得有貓膩,一定打破沙鍋問到底。
“哦……原來沒什麼。”葉凌漪摸著下巴,學著那些刁難人的惡人,首先將兩個宮女上下打量一遍,突然加重語氣道:“沒什麼你們還敢偷懶!這就去找你們的管事嬤嬤,看她是怎麼管教的!”
兇巴巴的,作勢要走。
“青鳶姐姐,饒了我們吧!被大嬤嬤知道,非得進懺悔司丟半條命。”兩個宮女面色急切,當即跪地,果然作出一副抱大腿求饒的架勢。
葉凌漪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既然你們怕進懺悔司,還不快把剛才的話題再與我說說?”
宮女對視一眼,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我們是在說……赫連都尉大婚的事。”
“赫連都尉大婚?哪個赫連都尉?”葉凌漪納悶,笑著問。
宮女滿臉驚奇:“青鳶姐姐怎麼會不知赫連都尉?赫連氏是西朝名門,入仕為官的雖多,但上武都尉只有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