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玲說道:“我現在在外面,回去給你打電話,咱們好好聊聊,好嗎?”
“好。”
若華結束通話電話,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過了一會兒,她擦乾眼淚,整理好自己,走了出去。
也許是惠玲給的運氣,也許是她的話術有了改進,也許是她對保險有了信心,下午再打電話,居然邀約的成功率高了許多。
有個原先帶她做微商的朋友,經不住她的一再邀約,終於鬆口了。
“下午我在NFF大廈12樓,你過來吧。”
若華大喜,立刻記下地址,出門和林銳打聲招呼,便出去了。她繞了好幾圈,才找到地址。第一次見客戶,心裡不免忐忑。
微商剛起步的時候,付春紅就過來找若華,讓若華做她的下級代理商。一開始若華對微商不怎麼感冒,因為朋友圈的微商發太多廣告,讓人看著心煩,便把做微商的朋友都遮蔽了。
但付春紅把產品描述得天花亂墜,代理制度也十分誘人,賣不出去可以隨時退貨,沒有任何風險,那時候若華也在積極開闢賺錢的渠道,看付春紅這麼說,便心動了,試試又沒多少錢,賣不出去退貨就好了。
若華有過一些銷售經驗,所以一開始做起來不怎麼費勁,很快就拉了幾個自己的代理,也賺了一點錢,但沒多久,這個口口聲聲說要把產品做大做強、堅持到底的付春紅甩了幾匹貨給她之後,就在朋友圈絕了蹤跡。
若華找她問情況,她開始哭訴家庭壓力大,老公不給力,她一邊帶娃一邊做事,兩頭顧不過來,只好先放一放,讓若華自己繼續努力。
若華沒奈何,自己又堅持了一年多,但缺了這個上線,她做得十分吃力,再加上市場已經飽和,下級代理都紛紛改弦更張賣其他產品,若華手裡還壓著一批貨,想找付春紅退貨,對方卻說自己正在離婚。若華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把積壓的貨物或打折賤賣,或送人,總之想辦法處理完事。
現在輪到若華需要付春紅幫忙了,想著憑自己之前給她幫的忙,付春紅也不會拒絕。
門開著,若華敲敲門,卻沒人出來,她走進去一看,這個房間看起來像個辦事處,四處擺放著一些櫃子,付春紅正坐在窗前泡茶。
她抬頭看見若華進來,便招呼道:“進來吧,我都沒聽見聲音。”
若華走到茶桌旁,坐下來笑道:“你倒逍遙,在這裡泡茶。”
付春紅繃緊了臉:“我這也是在謀生啊。要養活孩子、房子、車子,壓力大。”
若華無語,便低頭喝茶。只聽付春紅又說道:“咱們也是老朋友了,我開啟天窗和你說句亮話,買保險我實在是沒錢。”頓了頓,又說道,“現在壓力太大了。”
付春紅的口氣讓若華十分生氣,但她想了想,便說道:“我理解,這次來也沒其他意思,就是想問你能不能幫我介紹幾個客戶。”
付春紅聽到這裡,便舒了一口氣:“這個好說。”說著便開始翻手機查詢通訊錄,過了幾分鐘,她說道:“我這有個朋友,人不錯,你可以和他聊聊。”說著,便報出一串電話號碼。
若華連忙掏出手機記下,末了,付春紅又說道:“你先聯絡他,他事業做得很好,認識的人很多,搞不好還能給你幾個客戶。其他的我再找找,有合適的晚上再發給你。”
於是便絕口不再提保險的事,開始天南海北地侃了一通兒,門口又來了一個男人,看起來是個跑業務的,探頭探腦地進來,付春紅卻一眼看見,滿面春風地讓他坐下喝茶。
那人看了若華一眼,似乎十分詫異,付春紅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便坐下來,兩個人聊得火熱,若華坐不住,便告辭出來。
回到公司,林銳追著若華問面談情況,若華沒奈何,只好搪塞說客戶沒有需求,但轉介紹了一個客戶。林銳聞言似乎鬆了口氣,祝賀她邁出關鍵的一步。
若華心下苦笑,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祝賀,回到工位上,開始拿著付春紅給的號碼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一個十分油滑的男人聲音傳了過來:“哦,春紅的朋友啊,知道,春紅給我提過,見面聊?可以啊,明天10點你到王子街150號的店鋪來。”
若華對這個聲音十分反感,但想到有個面談機會還是感到慶幸。今天下午總算有了幾個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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