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已經很亮了。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羅弈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抬手拾起放置在床頭一角的琴匣,繼而抬首,衝柏棠笑言答覆。
因為他瞧見柏棠,似乎尚以為房間內不夠明亮,還在桌櫃之下,將許久未曾使用過的手電筒,也拿了出來。
他當即連忙擺手,示意柏棠坐到身旁來,將帶回的紙盒開啟。
柏棠落座於羅弈身前的床沿邊上,小心翼翼地,將紙盒放置於大腿上,拆開了其外纏繞的絲帶。
掀開蓋子俯身探去,他果然是見到,其內的泡沫絲綢裹挾間,有著一根細長的乳白偏黃、如同皮膚色澤般的琴線,放置其中。
“嗯?看這根琴絃的色澤和長度,以及兩端嶄新的切剪痕跡,應該是用過一段時間了吧?柏棠,你是怎麼取來,這根羊腸弦的?”
柏棠將其取出,小心交到羅弈手中。
而羅弈僅僅在瞧了一眼之後,便頗為敏銳地,察覺出了異樣。
柏棠之前說,他拿到的是一根嶄新、尚未經過打磨的羊腸琴絃,故此羅弈方才考慮了,磨合的時間,想來大約要花費上,幾個小時吧?
可眼下,掌心這根琴絃,看其外觀模樣,似乎已然使用過一段時間,那便可以徑直省去,打磨環節了。
如此,羅弈只需要,將其更換上即可。這樣一來,大約十來分鐘,便能夠弄好了。
“是嗎?我看看。”
柏棠聞言,同樣湊近前去,神色微凝垂首,望向羅弈所指之處,果然是隱約見到了,兩端原本纏繞處,隱約的嶄新切痕。
並且這根羊腸琴絃的表面,已有些許的泛起微黃,似乎的確有著,明顯的使用痕跡。
“難道是、靈玉學妹她,對我撒謊了?可為什麼呢……”
柏棠眉梢緩緩皺起,唇角蠕動之間,低聲呢喃自語。
“嗯,你說什麼?”
羅弈並未聽清,柏棠的埋首嘟囔,便略帶好奇地,想要探問。
“哦,沒事,可能是,我拿的當時聽岔了。那這根、已經使用過的琴絃,還能換在這把古典提琴之上嗎?”
柏棠心中不甚確定,因而便未曾向羅弈,道明實情。
他只是重新抬首,望向羅弈,一臉謹慎般,小心探問出口。
“沒關係,只要是完好無損的,就能正常使用。而且,看這根羊腸琴絃的材質、做工,儼然都屬精緻上乘。換在那丫頭的這把古琴上,多少還便宜了她呢。”
話音落下,羅弈也就不再和柏棠,多作閒聊,當下自一旁,戴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薄塑手套,便開始放置於燈光下面,認真比對起琴身的長度來。
瞧見羅弈開始陷入,專注的手工活計,柏棠也便安靜坐立於一側,時刻觀摩等候著,待對方有甚需要,便能立時提供幫忙。
同時,他也對於羅弈的設計天賦、兼動手能力,有了更加直觀的欣賞感嘆。
不過柏棠此刻,神色游離,心思卻依舊有些沉浸在,方才羅弈所言上。
他自是清楚記得,欒靈玉在此前,與自己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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