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淇輕撇紅唇,雖是內心有些悵然,不過卻仍舊道:“廖先生行程這麼忙,也是了,該多陪陪你父親。好吧,我們改日約,隨時電話聯絡噢。”
“嗯,放心吧,有了結果,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你。”
廖盈揮手作別兩女,便即又匆忙往外行去。
“我們送送你呀。”
秦嘉淇拉上羅悠的手腕,隨即也跟了上去,三女一道漫步往校外路邊,預備打車。
話說此間在校園東區的另外一處,頗顯幽靜的藝術樓內,四圍蒼松翠柏連理生長,綠樹成蔭、景色宜人,紅牆白瓦之中,忽而復又悅耳的琴聲,再度飄揚輕傳。
柏棠同羅弈在用過午餐之後,朝小路往這邊行來,倒是要僻靜許多。
令他們二人有些不曾料想的是,在逐漸將校內謠言破除之後,卻又不禁生出了新的話題熱點來——
那便是許多內外諸學院的低年級女生,其中猶以花痴曲皓揚的迷妹們為主,竟開始打上了柏棠的主意,想要知曉他同曲皓揚間的關係。
畢竟曲皓揚願意實名站出來,替柏棠一位交換生澄清背書,其中原委,也不由得不惹人好奇。
兩人間此前從未曾聽說過有什麼交集,也不似相熟,因此論壇之下,便有八卦女生,率先提及柏棠有什麼特別之處,才會引得曲皓揚另眼襄助。
而這等能夠吸引曲皓揚的特別之處,自然也成了這些花痴迷妹,想要問詢瞭解的。
因此,為了擺脫午間可能來自這些小女生的追尋攔問,羅弈只能領著柏棠,往尋常人鮮少繞道的這邊來。
當兩人終是經過這處藝術館樓下小徑時,在柏棠耳畔,這令他頗為熟悉的兒時旋律,便又再度奏響起來,令他神經猛然一繃。
怔怔出神間,柏棠細膩側耳傾聽,那旋律雖說略顯生硬和遲緩,但其基調的起手音節,確是並無二致。
其實之前,柏棠路過此時也曾隱約聽過。
只是上一回,他誤以為不過是自己偶然產生了幻聽,但這一次再度聆音入耳,柏棠自然更為確信了這想法。
“難道說,也是和爺爺相識的某位故人,或是他的知交好友——欒爺爺的什麼後人,在此彈奏鋼琴麼?”
心中忽而生出這般沒來由的好奇念頭,便不由吸引著柏棠,想要前去一探究竟。
“怎麼了?”
羅弈此刻有所感知,見身側柏棠步伐忽而放緩,側目朝這若有似無的細微琴音傳來方向望去,當下也跟著停住步伐,衝柏棠問詢開口。
“這初秋午後尚是倦怠時分,會是誰在這裡,演奏琴曲呢……”
柏棠尚未迴轉心神,兀自蠕動著唇角,私語呢喃出口。
“這旋律生澀得緊,可算不得是‘演奏’罷?興許只是杳然社的新生在練習。”
羅弈淡淡品評著,輕緩搖頭,隨意答覆著,就欲示意柏棠不必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