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弋陽眼神忽而變得異常陰翳起來,硬朗面容上,五官神情也扭在了一起,仿若心頭壓制著什麼嫉恨不已的妒火那般,衝柏棠冷冷厲言。
“你——這話你不該同我說。”
柏棠瞧著眼前之人如此不可理喻,根本無法正常交流,因此決定不再同他多說什麼。
心頭揣測對方忽而出現於此,只怕如今舒曼笙便在上面,柏棠亦不想同舒曼笙再做照面,內心權衡片刻後,則主動選擇了抽身離去。
“金秘書,發生何事了?方才,有旁人來此麼?”
就在金弋陽惱視柏棠離去的背影消失過後不久,樓上隨即便傳來,舒曼笙那衝下方探詢開口的平淡清音。
“沒有吧,我沒看到誰過來。”
金弋陽並未肯定答覆,只是撇開關係,也未下判定,便是除柏棠外有旁人臨來,他也只當不曾見過。
舒曼笙柳眉微蹙,目光順而遠眺開去,明眸閃過幾分有所思般亮色,重新轉身入內。
“小子,你最好識相些,莫要惹我再出手……”
金弋陽頷首凝神,唇邊再度細語呢喃,話音壓抑,也不知是否在做回應。
“唉,怎麼辦呀,沒有一點兒進展麼?”
在這間鋼琴教室內,沈芊榆在此停下手上動作,螓首微垂,望向僵住未動的十根修長蔥白般的手指,不禁又是輕嘆出口。
那神秘的一頁殘缺琴譜,如今尚自還在秦嘉若處。
但在沈芊榆數度彈奏下,她已是將前面所能連線成曲調的音節旋律,都已牢記腦中。
如今本想透過自行理解,來嘗試補充之後的曲調,可卻怎樣都依舊覺得生澀不連貫。
“沒關係,想不出來就別再想了,何必費這心神呢。我們另尋他法就是了。”
舒曼笙漫步走入,及至沈芊榆身旁,從容淡然般,輕音開口說著。
“我那日主動答應了我爸,我只是、不想讓他覺得我在逞能。”
沈芊榆情緒有些低落,沒有抬眼去看舒曼笙,只是將目光微挑,眺向教室窗外。
“我雖和沈叔叔只有寥寥幾面的接觸,不過他有海納百川的眼光,你又是他女兒,不會往這些事情上想。”
眼見沈芊榆提及自己父親,舒曼笙俏臉神色有所微變,在細膩之間,心思停駐了一瞬,接著方才釋然開口一笑。
“原來,曼笙都比我瞭解我爸……”
沈芊榆心中忽而沒來由生出這般想法,驚愕間,瞧向舒曼笙時,對方已然正望著她,淺淺問詢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必傷神?走吧芊榆,陪我到鏡湖涼亭邊,再待會兒去。”
話音剛落,舒曼笙今次又主動提及道:“我給你講講,我經歷過的故事吧。”
“真的麼?那走。”
沈芊榆其實從當時剛與對方相識起始,就頗為好奇舒曼笙的經歷過去,只是朋友之間,不當問的便不應問,她始終未有探聽甚至調查對方過往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