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小車轉彎間,當發現柏棠已然來不及抱死剎車只得按動喇叭提醒之際,不遠處跟隨在後的羅弈,則是忽而一個箭步前衝,並開口厲聲提醒。
當柏棠還未回神發生了什麼時,手臂已是被一股巨力拉扯開去,這才險險躲避。
“同學,走路要當心啊。”
轎車停穩之後,忽而車窗搖下,其內一名中年男子,忙厲聲開口衝柏棠提醒言道。
柏棠驚魂未定間,已然言語充滿歉疚,轉身衝車內的男子誠摯鞠躬道:“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分神了。”
“嗯?同學啊,我是不是、在哪裡曾見過你……”
因為這名駕車的中年男子,卻不是旁人,正是如今沈芊榆的研一導師,藍曉鴻。
他目光落在柏棠身上,瞧著對方這般認真道歉的模樣,倒也不禁抿唇釋然一笑,接著在看清柏棠的面容時,眉宇卻忽而微作皺疊,這般略帶回憶說道。
柏棠因著受重重心事所擾,此前又只是偶然於校外路邊見過藍曉鴻一眼,這才再度隔久碰面,自然也就沒了什麼印象,因此只得茫然皺眉搖頭。
藍曉鴻見狀,也就不再多問,只當自己錯認,開車繼續離去。
一旁羅弈看向柏棠,則是肅聲問道:“你怎麼了?見過那女生後就這般失魂落魄的,是她對你做了什麼?”
柏棠回神瞧向羅弈,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她是我在老家興遠結識的朋友。”
“上回陪同你去往興遠之時,就是她相借予我羊腸琴絃的。”
柏棠生怕羅弈還要多想,有所提防戒備,因此便繼續說明。
羅弈聞言,這才隨之恍然。
但此時他瞧著柏棠一番心事重重模樣,不好細問他是何故,擔心觸及對方隱私,卻是隻能善意出言提醒:
“柏棠,沒兩天可就到入院分班測試的日子了。你可得調整好心態,平和應對才是。”
柏棠鄭重點頭:“我知道。”
羅弈道:“好吧,你的事情我不多過問。你當真不要我送你去麼?”
柏棠抬頭深吸了一口氣,釋然衝羅弈面露灑脫微笑,依舊搖頭道:“我真得走了。你回去吧。”
望著柏棠匆忙遠去的背影,羅弈心思微沉,腦海之中,思緒卻是迴轉到了那日,秦嘉淇來尋他時的所請場景。
“那丫頭若當真還想要羊腸琴絃的話,怕也得要聯絡柏棠這位朋友了……”
柏棠出校門打到車後,也是火急火燎地往溯地趕去。
尋常時分他出校門去打工找兼職或是辦事也好,都會選擇乘坐公共交通節省開支,不過眼下既是沈芊榆有事相詢,柏棠也顧及不了這許多了。
此刻在溯寧置地的分部公司大樓頂層,宋明宇已然結束了半程會議,算是特意留出來了一陣時間的空檔,囑咐秘書推了後面的工作,專程用來接待廖有為的到來。
廖有為身為國內知名鋼琴大師,這等排面,想要尋求合作的宋明宇還是得給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