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委會臨時辦公室裡，周秘書正在向李國棟彙報。
“長官，柏苑的情況基本摸清了。聯防隊四十多人，都是普通住戶，看著沒什麼特殊訓練。物資方面，老顧說只夠撐倆月，但我看住戶的精神狀態都不錯，不像是缺糧的樣子。尤其是崗哨的人，臉色紅潤，手腳都沒凍傷，比別的小區好太多了。”
李國棟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聽著彙報沒說話。
“還有王文強的事。” 周秘書繼續說，“老顧的說辭和之前調查的一樣，說是趁據點爆炸、看守分心，自己帶著孩子逃出來的。聽起來沒什麼破綻，但太巧了。據點剛炸，他就正好逃出來了，時間點卡得太準。”
李國棟抬眼：“你覺得，柏苑有問題？”
“肯定有。” 周秘書點頭，“但沒實錘。我在小區裡轉了一圈，看著都普通，沒搜出什麼。硬查肯定不行，容易激起民憤，也容易把人逼走。”
李國棟笑了笑，並不意外。
如果這麼輕易被查到實錘，王主任和那個黑市爪牙光頭就不會吃癟了。
“不用硬查。”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緩，“也別逼太緊。就正常走動，發物資、傳通知，常去常往，慢慢接觸。是狐狸，早晚都會露出尾巴。”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把柏苑劃為重點幫扶小區，下次換張處長去跟老顧嘮嘮，主要圍繞著柏苑有多少人想進基地的問題討論，說說家常。”
周秘書愣了一下：“長官，這是……”
“拋個橄欖枝。” 李國棟淡淡道，“人家藏著掖著，無非是怕麻煩、怕被搶。我們示好，讓他們知道官方不是來劫富濟貧的，是來合作的。慢慢的，他們自然會願意露頭。”
周秘書恍然大悟：“明白了，長官高明。”
“談不上高明。” 李國棟搖搖頭，望向牆上的基地規劃圖，眼神深邃，“現在是非常時期，多一股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對方心不壞，願意做事，有些事，沒必要追根究底。”
他要的從來不是抓住誰、查辦誰。
他要的是海城的倖存者儘可能的平安熬過這個冬天，熬到基地建成。
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方式方法，從來都不重要。
周秘書領命退下，辦公室裡重歸安靜。
李國棟的指尖落在規劃圖上半山別墅區的位置，眉頭微蹙。
基地選址定在半山後，許、周、葉三家的話語權水漲船高。
葉家供建材、周家供糧食、許家估計搭上黑市，供應稀缺的物資，三家看似配合官方，實則各有各的算盤。
如今凍傷藥缺口越來越大，三家都在暗地裡找渠道，誰先拿到獨家藥源，誰就能在基地裡多分一杯羹。
而讓大家搶破頭的凍傷藥，很有可能就是來自柏苑，這股藏在暗處的力量，與其逼去黑市那邊，不如爭取過來。
……
先是8單元的菜苗，然後是26樓暗中出手的凍傷藥。
柏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多方勢力盯上。
幸好26樓出手藥品隱秘，就算是接頭人陳掌櫃，也不瞭解林遙和沈逸成的背景，甚至連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天寒地凍，每次都是全副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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