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對講機裡,三位 K 先生第一次吵了起來。
“城西,你手下都是飯桶嗎?人都摸到舊糧倉了,連根藥毛都沒抓到!” 城北 K 的聲音帶著火氣,他還等著拿到藥給周宏遠換糧食,這下全泡湯了。
城西 K 臉色也難看:“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那邊走漏了風聲,周家的人會湊過來?人多手雜,打草驚蛇了!”
“放屁!我這邊藏得好好的,分明是你的人太笨!到底是誰先放槍、打草驚蛇的!”
“行了別吵了!” 城東 K 粗聲打斷,“現在說這些有屁用?賣家已經完成交易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看就是陳硯那老狐狸太滑,下次直接把他鋪子端了,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端了陳硯?你敢嗎?” 城西 K 嗤笑,“你動他試試?羊城K第一個不放過你。”
“什麼羊城K!老子還黑桃A呢!陰陽怪氣的死變態,合作到現在沒露過臉!他跟陳老頭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你還沒看出來?賣家不簡單,有資源,有頭腦,甚至可能有槍手!”
“這麼多指向特點,城西K你居然找不出來?瞎嗎?”
“有本事你把人找出啊,叫什麼叫,城北K,就你叫得最大聲!”
三人吵了半天,也沒吵出個結果。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柏苑那個空手出門的普通住戶。
在他們的認知裡,賣家必然是有隊伍、有渠道的大勢力,絕不會是小區裡藏著的一對年輕男女。
這份認知偏差,就是林遙和沈逸成最好的保護色。
半山周家,周宏遠氣得砸了茶杯。
“廢物!一群廢物!跟了一天,跟了個空!”
他本來指望著買到特效藥,給老太太治病,壓二房一頭,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少爺,現在怎麼辦?” 手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怎麼辦?查!給我查許明坤!” 周宏遠沉著臉,“肯定是他和黑市聯手耍我!故意把我們引開,他們私下交易!”
他壓根沒往別處想,只覺得是許家黑吃黑,獨吞了藥源。
而許家別墅裡,許明坤聽完手下的彙報,手指慢慢敲著桌面,眼神深邃。
“同一個地方,兩次設局,兩次都全身而退……” 他低聲自語,“有意思。”
他比其他人多想了一層。
能把黑市和官方都耍得團團轉,這個賣家的城府和手段,遠超想象。
陳硯只是箇中間人,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魚。
“加派人手,盯著陳記,也盯著柏苑。” 他緩緩開口,“不用盯太緊,就看長期。我倒要看看,這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
夜色慢慢籠罩了冰封的城市。
柏苑 26 樓的窗戶裡,透出暖黃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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