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神色很冷。
不是冷漠的那種冷。
是帶著怨念的那種陰冷。
陳少校和李國棟越是為民請命,她越是不解。
如果基地裡有這樣愛民如子的管理者,那她上輩子吃的苦是怪她太倒黴嗎?
他們會因為倖存者缺衣少食與半山別墅鬥智鬥勇,會為了海城的基地建立與黑市硬剛,會為了得了疫病的工人低頭請藥。
那為什麼基地建成後,他們反而放任了黑市在基地做人口的買賣?!
為什麼明知道黑市擺擂臺、把人當牲口在擂臺搏鬥,他們不救人,反而有基地高層來看“表演”?
憑什麼她會是被犧牲的那群人,而成就另外獲救的幸運兒?!!
他們是好人?
或者他們是壞人?
都不對。
即使在末世前,都不能用好壞來形容一個人。
更何況在末世後,毫無秩序的世界。
好與壞,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麼上一世她從未得到過這樣的救助?
怨念隨著重生而來,從未消失。
林遙正準備拍桌子拒絕,卻被沈逸成攔住了。
“藥可以給。” 沈逸成終於開口,“但有三個條件。”
“您說!” 陳少校立刻精神一振。
“第一,藥只能給普通勞工,周家、葉家那些私囤物資的,一瓶都不給。” 沈逸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們的藥是救命的,不是給豪門錦上添花的。要是讓我們知道藥流到第一區去,下次就不用談了。”
“沒問題!” 陳少校拍胸脯保證,“我親自盯著發,一支都流不到別墅區去!”
“第二,我們要儲水裝置和淨水材料。” 沈逸成繼續道,“大型 PE 儲水罐、反滲透濾芯、活性炭、淨水片,有多少要多少,全部折算藥價。另外,再給我們十張防水布,要厚的,用來樓頂接雨。”
陳少校略一思索,立刻點頭:“行!工地倉庫裡還有一批儲水裝置和淨水材料,本來是給基地水廠備的,先給你們調一部分過來!淨水片也給你們兩箱!”
“第三,” 沈逸成頓了頓,“給我們兩艘充氣橡皮艇,帶槳的,要加厚防刮款。再配兩套救生衣。冰化了,路不能走,總得有能出門的傢伙事。”
陳少校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沈先生,你們訊息還真靈。工地上確實有兩艘搜救用的橡皮艇,本來是準備化凍後救人用的…… 行,給你們一艘!兩艘真不行,工地也得留著應急。一艘加厚的,配四支槳,兩套救生衣,再加一套修補工具,夠意思了吧?”
“可以。” 沈逸成點頭。
三個條件說完,方彥博立刻接話:“那我們來算藥量。按約定,我們再出二十罐萬金膏,四十包換金正氣散,外加五包消毒藥粉。這些折算下來,抵你剛才說的儲水裝置、淨水材料和一艘橡皮艇。陳少校,你看划算不划算?”
。算盤地快飛裡心校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