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保持著黑豹體型的司衍臥在蘇玖腿上，前爪搭在他的雙肩上，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蘇玖。
一人一豹就這樣認真地對視了良久，直到從視窗吹進來的雪花化成水珠，從皮質座包上滴落到地面上時，蘇玖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撲扇幾下，彷彿要說什麼難以啟齒的話一般。
“小黑……”
聽到蘇玖叫自己名字時，司衍耳朵抖動了一下，期待又緊張地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小黑……你該減肥了。”蘇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和嫌棄還有一丟丟的不好意思。
對，就是嫌棄。
司衍像被美杜莎女王的妖瞳直視過一樣，石化在原地——雖然事實上以美杜莎的力量並不能撼動到他。
瞬間降到零點的低氣壓襯托得外面溫暖如春。
就連和司衍互相看不對眼，以對方不爽取樂的蘇小靈都收斂地背過身捂住嘴偷偷地笑。
整個車廂裡安靜到不能再安靜，只剩下拼命壓低的呼吸聲和“噗嗤噗嗤”拼命忍住的笑聲。
沉默了一會兒，司衍像個洩了氣皮球一樣從黑豹變成黑貓。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但誰讓說這話的是蘇玖，要是別人，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依舊活的非常愜意的蘇玖把縮成貓咪的司衍往自己腿上攏了攏，就拿起沙發上的晶核興致滿滿地欣賞起來。
一紫一綠的晶核在黑色的座包的映襯下尤為顯眼。
指腹在晶核光潔的平面上摩挲，觸感很不錯。
c級晶核不僅蘊含的能量少，表面也疙疙瘩瘩的，就像一塊最初的原石。特化後的喪屍更高一級，B級晶核則光潤平滑多了，如一塊未經打磨的璞玉，細細觀賞起來很有韻味，也更有收藏價值。
上輩子蘇玖的小金庫裡貧瘠的可憐，為了得到兩枚C級晶核葬送了性命。
不過在見識了靈戒空間裡那滿滿一湖泊的、甚至更高等級的晶核後，蘇玖的眼界與胃口都開闊了很多——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因為得到幾枚低階晶核就幸福得睡不著覺的年輕人了。
雖然司衍強大到不可估量，但他在蘇玖面前還是一隻會爭寵撒嬌的小貓咪。在確定了這個事實後，其他人也不是那麼害怕了，甚至對蘇玖的敬佩仰慕之情已經上升到珠穆朗瑪峰的高度。
能降服這麼強大凶獸的蘇玖該是多麼優秀又強大……
路面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很滑，還遍佈著報廢車、屍體和各種各樣的障礙物以及時不時突襲的喪屍耽誤時間，即使想走快也有心無力。
夜晚已經過去了大半，蘇玖他們的車才剛剛出了H市的市區。
從窗戶向外望去，離得越來越遠的城市，高樓大廈……一切都變得模糊。
夜色給所有景物披上了一層黑色的外衣，喪屍讓恐懼漫延自整個城市。一輛商務車從裡面駛出，就像逃離了深淵巨獸的大口。然而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更可怕的東西。
出了市區，汽車以A市為目標一路向東駛去。
雖然已經盡力剋制收斂了自身的氣息，但因為蘇玖剛才的話備受打擊的司衍還是不自覺地散發著令喪屍瑟瑟發抖的、可以抹去世間萬物的毀滅氣息，所以之後的路程因為沒有喪屍的打擾順暢了很多。
汽車離開市區，經過市郊，蘇玖支著頭看著窗外的景物，他不久前才來過一次這裡，還經歷了一場奇遇。末世降臨之前的變異喪屍，突然與神界相連的森林，守護神與毀滅神的大戰以及月光下矯健英武的黑豹……
“吶，小黑，那裡是我們初遇的地方呀!”蘇玖指著遠處一閃而過的森林，有點懷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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