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可沒有諸葛琉瑾那麼多規矩,一見到許輝就握住他的雙手,一臉慈祥的在那兒噓寒問暖。還計劃著要讓許輝搬到雲都來住,就住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奶奶心疼孫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兒,許輝當然不會直接駁了奶奶的好意。但是他跟父母有三年之約,現在的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選擇。
這事兒他不瞞著爺爺奶奶,想必他的父母早已把這事兒告知二老了。
聽了許輝的解釋,老太太顯得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即便許輝不能留在雲都,她也要許輝保證每個月都來雲都看她。
每個月都來看望二老許輝不敢保證,但兩三個月來一次雲都是沒問題的。畢竟他早先就是這麼打算的,以前生活都是自己一個人。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親人,他當然要珍惜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許輝跟二老聊天的同時,諸葛明月正在跟喬欣討價還價。她們倆此時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許輝現在可是諸葛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他將來板上釘釘是諸葛家的家主,而且喬家第二代只有兩個女兒,現如今第三代也只有許輝一個男丁。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只要許輝自己不作死,以後鐵定會繼承諸葛家和喬家。雖然兩大家族地處不同城市,但若真能夠聯合在一起,所帶來的好處自然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而身為諸葛家和喬家的第二代,喬欣和諸葛明月有必要為自己的將來早做打算。他們要在適當的時候,幫助許輝順利繼承諸葛家和喬家,也要在許輝接手諸葛家和喬家之前保護好他。
老兩口對孫子的疼愛不分形式,諸葛琉瑾拿出了珍藏許久的好煙好酒和好茶。在得知許輝從不抽菸之後,教育許輝說什麼飯後一支菸賽過活神仙。
許輝毫不在意諸葛琉瑾的歪理,反正他就是不喜歡抽菸。好酒好茶倒是還行,第一次陪老爺子喝酒,怎麼著也該讓二老好好高興高興。
連諸葛明月自己都不記得,二老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個高興了。她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好菜,再配上老爺子珍藏多年的好酒。
諸葛琉瑾坐在主位,許輝被老太太拉著坐在他倆中間,喬欣坐在諸葛琉瑾旁邊,諸葛明月坐在末席負責倒酒上菜。
能被諸葛琉瑾稱之為珍藏多年的好酒,喝起來自然別有一番滋味。以前許輝也沒喝過什麼好酒,所以他無法跟當今世面常見的好酒相比。他對這酒的評價只有倆字,好喝。
嘗一口雲都正宗的豆汁兒,抄起一小片餅,夾上兩塊剛做好的烤鴨,最好再抹上點兒特製的醬料。
一口把餅加烤鴨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品嚐著烤鴨的香味和味道極好的醬料。那種感覺不能親口品嚐是說不出來的。
老兩口給許輝準備了很多雲都小吃,席間也問過許輝一些往事。許輝說起往事刻意留了三分餘地,因為他不想讓二老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以免他們聽了傷心。
可即便許輝已經刻意淡化了很多過往,聽在二老耳中依然是吃了不少苦頭。聽完許輝的講述諸葛琉瑾連連嘆氣,老太太更是偷偷抹起了眼淚,自責是她們對不起許輝。
吃完飯陪二老出門散步,諸葛琉瑾又恢復了不苟言笑的威嚴。老太太倒是平易近人,見到熟絡的街坊鄰居,總會主動跟他們介紹許輝。
不僅如此,當天晚上許輝還跟二老串了幾個門。
按理說,諸葛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是天大的喜事。諸葛琉瑾和老伴帶著孫子主動登門,去的肯定都是關係特別好的人家。
但在許輝看來,他跟二老去的那七八家,至少有一半並不像看上去那麼融洽,似乎跟諸葛家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以往他們沒少在背地裡詆譭諸葛家,說諸葛琉瑾再有本事也沒法讓諸葛家薪火傳承。
那會兒只要聽到有人說這話,諸葛琉瑾必定當場發飆出手教訓亂嚼舌根搬弄是非之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他得罪了不少看他不順眼的人。同時也得知了那些人身後的家族,但他諸葛琉瑾什麼時候怕過。
轉眼間三天過去了,許輝一早就買好了雲都飛往明珠的機票。
在離開雲都之前,他被諸葛琉瑾單獨叫進了書房。
諸葛琉瑾尊重兒子和兒媳的決定,同時也會尊重許輝的決定,他不會干涉他們定下的三年之約。
但是在此之前,他還希望許輝能夠明白一個道理。
人這輩子會遇到很多十字路口,最重要的就是做出選擇。一輩子的確會遇到很多十字路口,但影響一生的選擇也許就那麼一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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