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潔大女兒被這話噎的半天沒發出聲,臉蛋憋得通紅最後只是瞪了馮潔一眼。她已經記不清這已經是閨女第幾次用這種眼神看她了,反正她這幾個孩子都特麼是白眼狼。要說你對他們有用的時候可以把你給供起來,等到你對他們沒用了就把你當成垃圾一腳踢開。
遺囑大家都看過了,不過這會兒臉色最難看的不是馮潔的四個孩子,而是站在病床旁跟喬輝低聲細語的兩名律師。
張律師跟王律師最擅長打經濟官司,因為此類官司的律師費比較高,而且還經常有律師費以外的收入。
就好比他們幫馮潔保管這份遺囑,馮潔支付給他們每人兩萬塊的酬勞。這兩萬塊不需要他們做什麼,只是看著她當場立下遺囑然後代為保管而已。
按理說這次他們一人只得了兩萬,今天他們從事務所出發的時候,接到了一個老熟人打來的電話。那人可是出了名的萬能中介,只要有人遇到了擺不平的事兒找他準沒錯。他這個人本身沒什麼背景,但是他認識很多有背景的人。
那人給張律師和王律師打電話,讓他倆把去醫院的時間推遲到下午三點。隨後那人就給他倆轉了三萬塊錢。
這一來一回他倆這次一人就賺了五萬,所以今天上午他倆無論如何都不會來醫院送遺囑的。就算馮潔以退費要挾也沒有用,大不了他們把錢退給馮潔,反正已經有人出的錢比她多了。
上午聽馮潔說兩名律師臨時有事下午才能趕過來的時候,喬輝就已經猜到有人在背後搗鬼了。至於是誰在搗鬼就很好查了,只要分析一下律師不來對誰最有好處就知道了。
喬輝見到兩名律師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倆嚇了一跳,不過他倆畢竟是能言善辯的律師,即便被喬輝全部說中兩人依然能面不改色。
但是喬輝剛才的那個提議讓二人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如果真讓喬輝把這件事捅出去,或者是直接讓人在省城那邊宣傳一番。到時候他們倆就沒法在律師界混了,為了幾萬塊錢搭上自己的名聲實在不值。
兩人紛紛向喬輝坦白,只為了讓喬輝能夠放他們倆一馬。最初他倆承諾把馮潔給的錢退回去,見喬輝沒有反應兩人把數目提到了五萬。他們願意一人給馮潔五萬,只要喬輝別把這件事兒告訴他們的同行。
喬輝依然衝他們搖了搖頭,這一次他們倆一咬牙又加了三萬。他們倆願意一個人給馮潔八萬,這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誠意了。
見喬輝還是搖了搖頭,這下可把兩位律師整急眼了。他倆也不說什麼求不求饒了,直接告訴喬輝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喬輝做事一向心思縝密,又怎麼會讓他們有魚死網破的機會呢。不過他倒是挺欣賞二位律師的,雖說做事兒喜歡投機取巧但做人還有那麼點兒血性。
喬輝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位律師,看著窗外輕聲說道:“到手的錢你們安心花就是了,我沒打算讓你們還錢,至於別人給你們的錢就更沒有理由讓你們還了。我現在只是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小忙,確切的說應該是幫馮潔老太太一個小忙。”
一聽這話兩位律師鬆了口氣,原來喬輝並不是打算趁機勒索他們的。只要不是為了要錢其他的他們都能答應,反正動嘴皮是他們最擅長的。
喬輝要兩位律師出面鎮住馮潔的兒女們,為的就是不讓他們再說那些傷馮潔心的話。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心直口快的人,卻唯獨缺了讓心直口快之人閉嘴的人。因為心直口快之人極有可能變成說話不過腦子的人,這種人說話最易傷人,而最容易被他們傷到的恰恰是他們最親的人。
舉例說明,一個人走在大街被一陌生人罵了一句。他最多會罵陌生人一句神經病,壓根就不會把陌生人的話當回事。如果罵他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他最親的人,雖然他不會回罵對方一句,心裡卻會像是被捅了一刀。
喬輝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身後兩名律師已經開始跟馮潔的兒女們在交涉。他們現在所談的就是有關遺囑和財產的事兒,在這方面沒人比律師更專業了。
所以就講道理而言,甭說是馮潔的兩兒兩女不是對手,就算是加上他們的四大家子也是如此。律師早已將法律條文爛熟於心,所以他們要依法為馮潔進行辯護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用喬輝的話講,就是一分錢的遺產都不留給他們,還要讓他們說不出半個不字。從今天開始他們誰也不能再來找馮潔,他們不行他們的兒孫也不行。
就像兩位律師說的那樣,馮潔的兩兒兩女從來都沒盡到贍養老人的義務。雖說馮潔每個月有退休金,但那些都是她用辛勤工作換來的。所以她有權利要求兩兒兩女每個月都付給她贍養費,多了不要每個人每月給五百就行了。
一個人五百真不算多,四個人也就兩千塊錢,剛好夠馮潔在縣城的一切花銷用度。這樣的話她又能多攢點錢了,或者是多留下一點兒遺產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兩位律師跟馮潔的兩兒兩女談了一個半小時,重點其實就一句話。他們沒有權利阻止馮潔的兒女們對馮潔立下的遺囑提出異議,但是他們沒有權利讓馮潔更改遺囑。如果他們再這樣糾纏馮潔,兩位律師將會以馮潔代理律師的身份起訴他們。
兩位律師很明確的告訴他們,一旦起訴他們的勝率有百分之九十五。而且法官九成會支援他們提出的支付贍養費的申請,也就是說他們到時候不但一分錢都拿不到,每個月還要給馮潔五百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