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詩娜喜歡夏天,喜歡出汗,喜歡炙熱溫暖的一切。
烏鴉符合每一點。
這樣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活了起來。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一座荒山,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現在荒山上起了熊熊大火。
一場大火過後,過去的荒蕪都被焚燒,然後下了一場雨,點點綠意冒了出來,春暖花開。
她又覺得自己是一杯白水,因為烏鴉而沸騰。
烏鴉倒是覺得簡首是一座火山了,被她一點點撫平。
原來發著燒,理智是沒有的,意識又好像是清醒的。
他清楚地知道事後,楊詩娜胡亂把他擦了一下,就給他蓋上了,過了一會兒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音。
似乎楊詩娜也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舒服。
“不要走......”烏鴉下意識地抓住,你是不是想走,那我抓緊一點好了。
但他其實手都沒力氣抬起來。
原來即使生病,身邊人的離開也是知道的。
楊詩娜神清氣爽,考試的時候都覺得腦子好清醒。
同學們都是匆匆,路過也只是草草交流幾句,受這種情緒影響,楊詩娜也當然沒有那麼多交談的心思。
考完試,她就急著回去了。
*
“薇薇,好久不見啊。”
方薇拎著醫藥箱,聽到聲音就加快了腳步。
但是男人步子很快,三兩步追了上來:“薇薇,不是吧?當不認識?這麼晚還出診啊,我有車我送你啊。”
“不用了,你這車上面有雞的味道,我說過的,雞要放後備箱,不能放副駕駛,現在好了,一股味道吧。”方薇一臉嫌棄。
她和梁川也算是正兒八經談過的,這傢伙以前在一家夜總會做經理,現在跟了和聯勝底下的一個堂口,做些什麼生意她也不知道了,也懶得知道。
兩人分手,當然是因為她值完夜班,看見梁川招妓,本來上班都煩,看見這更煩!
男人就不能守好褲腰帶嗎,方薇是極度害怕這種人,在醫院,也是見過不少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男人,其實底下都爛了,菜花一簇簇的。
她最看重男人的貞潔了!
梁川打量她,一段時間不見,腳上穿的都是好皮鞋,手上也戴了好手錶,看樣子也是有錢了,何況看上去還更靚了。
只是說話一如既往的難聽,梁川早就習慣了她的嘴,往前又走了幾步:“我聽說你最近搬來九龍塘了,一個人住,那多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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