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喝不下。”楊詩娜自小就沒怎麼吃過藥，這中藥熬出來有股酸苦的味道，她看了藥方，裡面還有殭蠶什麼的蟲子，真的很難想象要喝到肚子裡去。
烏鴉見她難得說不，但這也是為了她好，就端著藥哄她：“乖啦，喝了就不痛了，不然縮著肚子好像烏龜。”
“你才像烏龜，”楊詩娜給自己做了好大心裡建設，接過藥碗一口悶了。
烏鴉都沒反應過來，以為她還要推一會兒，都做好了哄很久的準備，沒想到她這麼幹脆，糖都沒塞出去：“幹嘛一口乾了？”
“長痛不如短痛呀，慢慢喝更苦。”楊詩娜覺得跨過這個坎兒就好了，下次就閉著眼睛一口悶。
烏鴉揉揉她的腦袋，給她蓋好被子：“乖BB，你先睡，別等我。”
楊詩娜點點頭，知道他要去見駱駝，但她睡不著：“你幫我把那本藍皮的書和隨身聽拿來，我看一會兒就睡了。”
這麼難受了都要看書，烏鴉把東西拿過來：“不許看太久。”
楊詩娜乖乖點頭：‘再等一下。’
“怎麼？”
楊詩娜揪住他的衣領子，猝不及防的吻了過去，中藥的苦澀和她的香甜襲來：“同甘共苦噢。”
“哇好苦，壞女，等我回來收拾你啊。”冷不防被她來了這麼一下，烏鴉誇張地首皺眉。
烏鴉帶上人開車去駱駝那裡，駱駝的住處並不像蔣天生的別墅那麼豪華，就是一間開了很多年茶餐廳的後面。
“大佬。”
“坐，”駱駝說，“玩夠啦？”
“大佬我係辦差啦，你知我最聽你的。”烏鴉就知道他會問。
駱駝瞥了他一眼，戀愛中的人一眼都看得出來，烏鴉現在看著就是紅光滿面，好得意的：“我聽說，你帶那個女仔周圍玩，烏鴉，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但系.......”
“大佬，我知分寸。”烏鴉可不是在楊詩娜面前，毫無顧忌地吞雲吐霧。
駱駝就擺擺手：“我不是說你不知分寸，閩南幫的事情你擺平了，我就沒什麼好講，但你記住，你是東星的人，底下幾百個兄弟看著你。”
烏鴉咬著煙，藉著頭髮擋住翻了個白眼，好囉嗦的。
“我也系過來人，你後生仔，有個女仔鍾意你，你鍾意佢，好平常，不過現在跟以往不同了，你知不知？”駱駝聲音又緩了一些，都知道他第一個女友的事情。
這麼久才正經談第二個，肉眼可見的上心，但他對女人太上心了就不是好事了。
“知咩？”
“我日日行過旺角、銅鑼灣，啲學生妹放學，成群結隊行街，個個後面都跟住個古惑仔，著住校服，背住書包，身邊條仔背心花臂，口叼住支菸。佢哋覺得咁樣好威，有古惑仔保護，冇人敢撩佢哋。”
“但系，”駱駝看著他，慢慢說，“你估嗰啲學生妹，大個咗會點？讀書讀到廿幾歲，出來社會，做寫字樓、做銀行、做律師樓，識到後生有為的男仔，門當戶對的，你估佢哋仲會記得中學時候黐住個古惑仔的日子？”
烏鴉沒吭氣。
駱駝就不再說了，笑著看他自己思考。
“大佬，”烏鴉彈彈菸灰，“你同我講這些，是怕我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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