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仰頭倒在沙發上,半闔著眼睛。
女孩的發烏黑柔順,被烏鴉輕輕放到耳後,露出在燈光下近乎透明的耳垂。
但另一隻手不容拒絕地輕輕摸著她的頭,首到她咳了出來。
“得啦得啦,唔好喊啦,你喊到我心都痛埋。”烏鴉心疼地把人抱起來,讓她整個坐在膝上。
楊詩娜眼圈紅紅,嘴角也有點紅,癟著嘴控訴:“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覺得想吐。
“你仲嫌三嫌西,我之前都冇……”見她似乎有點生氣,烏鴉就沒說了,給她把嘴擦了,又從邊上拿了水遞到她嘴邊,“喝水。”
說是要小小懲罰她,要她知道別亂跑,可最後不上不下的又是自己。
“我要去洗澡。”楊詩娜才沒哭,只是睫毛溼了,頭髮上也有點。
烏鴉首接站了起來,把她輕鬆抱在懷裡,往空中拋了一下,惹得她驚呼一聲,慌忙抱住他的脖子:“我弄髒的,我來洗。”
烏鴉很喜歡沖澡,以前在九龍城寨,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找不到乾淨的水洗澡,爸媽也不管的,他總是髒髒的,臭臭的,狗見了都嫌。
有一隻不知道什麼鳥,住在他的屋簷下,經常偷偷用他的水,精心梳理自己的羽毛。
那隻鳥很漂亮,於是他也沒趕走。
大了一點他就知道去河裡洗了,經常洗,也就沒人再說他臭。
後來打出了九龍城寨,打拳身上很痛的,汗流在傷口上,也是很痛的,所以要經常把汗洗掉。
有錢了,洗乾淨了傷口,就可以擦藥了。
認識這些天以來,烏鴉有了一個新愛好,就是給楊詩娜洗澡。
楊詩娜不像他,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真的讓人不可思議,到底怎麼養出來的,都說女人如水,她不但如水,還跟玉一樣,一點瑕疵都沒有。
也許會有,是他弄的。
“乖啦,我幫你吹頭、著衫,邊個女仔嘅男朋友似我咁體貼啊。”
怪不得那隻鳥要經常梳洗自己的羽毛,烏鴉摸著楊詩娜柔軟的頭髮,愛不釋手。
他心裡是有心疼,但也有種扭曲的得意感。
楊詩娜是第一次不想理他,覺得他最近怪怪的,陰晴不定,上一秒高興,下一秒可能就冷淡下來。
明明有時候一天不見,到了公寓,又是這樣黏人的不行.......
“那肯定也沒你過分!”楊詩娜氣鼓鼓的,去摸他丟在床頭的表看時間.
烏鴉的表是價值六位數港幣的勞力士,在現在可是硬通貨,可以和金子一樣換成錢用的。
現在己經是三點了,她是一點多回來的。
烏鴉眼睛一掃,她手腕微微抬起,腕骨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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