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車簾掀開,阿禾一身素色衣裙,揹著藥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她身後跟著數百名京郊大營計程車兵,還有蝕月樓的姑娘,手持弓弩,瞬間就將圍上來的敵兵,射倒了一片。
阿禾提著裙襬,瘋了一樣衝到巨石邊,看到渾身是血的墨影,臉色瞬間慘白,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墨影!墨影你怎麼樣?!”
她撲到他身邊,手忙腳亂地去扶他,指尖觸到他身上的傷口,抖得厲害。
墨影看著她,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扯著嘴角想笑,卻又咳出一口血,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待在王府裡嗎?這裡…… 這裡太危險了,快回去……”
“我不回去!”
阿禾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手卻穩了下來,飛快地從藥箱裡拿出止血藥和紗布
“我要是不來,你就死在這裡了!墨影,你不許死!聽到沒有!你要是敢死,我…… 我就把你的墳頭種滿癢癢草,讓你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她說著,手裡的小刀劃開了他胸口的衣料,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手都在抖,卻依舊咬著牙,一點點清理著傷口裡的碎肉,給他上藥、止血、縫合。
敵兵還在進攻,喊殺聲震天,箭矢時不時地落在他們身邊的巨石上,濺起碎石,阿禾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整個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他身上的傷口。
一支流箭呼嘯著朝著他們射來,墨影瞳孔驟縮,用盡全身力氣,翻身將阿禾護在身下,箭支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你瘋了?!”
阿禾驚呼一聲,按住他又開始流血的後背,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護著我做什麼?!”
“你是…… 你是我想護一輩子的人……”
墨影看著她哭紅的眼睛,伸手,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聲音沙啞又溫柔
“小禾,我……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被你用癢癢粉整蠱的時候,就喜歡了,要是我這次能活著回去,你…… 你嫁給我好不好?”
阿禾的動作猛地一頓,眼淚掉得更兇了,卻狠狠地點了點頭,哽咽著道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活著,我就嫁給你!墨影,你給我挺住!不許死!聽到沒有!”
“好…… 我挺住……”
墨影看著她點頭,笑了起來,眼底滿是光亮,像是瞬間有了力氣,就算疼得渾身發抖,也死死地咬著牙,撐著一口氣。
阿禾咬著唇,用最快的速度,給他縫合完所有的傷口,纏上紗布,又給他喂下護心的丹藥,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站起身,從藥箱裡拿出數十個瓷瓶,遞給身邊的蝕月樓姑娘,紅著眼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姐姐們,把這些軟筋散,順風撒出去!我倒要看看,這群雜碎,還怎麼往前衝!”
蝕月樓的姑娘們立刻應聲,拿著瓷瓶衝了上去,不過片刻功夫,衝在最前面的敵兵,就紛紛癱倒在地,渾身痠軟,再也站不起來,京郊大營計程車兵趁機衝了上去,不過半個時辰,就將蕭景然的三千援軍,盡數剿滅在了關口。
關口終於守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