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散去時,已是次日清晨。
百官紛紛退出太和殿,路過蕭燼嚴身邊時,都恭敬地行禮問好,蕭燼嚴一一頷首,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衛辭鳶身上。
衛辭鳶早已摘了鴉青面具,一身素色衣裙,站在殿外的白玉欄杆旁,晨曦落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看到蕭燼嚴走出來,她彎起唇角,對著他笑了笑。
蕭燼嚴緊繃了一夜的臉色,終於柔和了下來,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等很久了?”
“沒多久。”
衛辭鳶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拂過他臉上的風塵
“累不累?一夜沒閤眼了。”
“不累。”
蕭燼嚴握緊她的手,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懷裡暖著,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卻又帶著滿足
“只要你沒事,我就不累。”
昨日宮變,他最擔心的,就是潛入皇宮拆炸藥的衛辭鳶,直到在太和殿外匯合,看到她安然無恙,他懸了一夜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兩人並肩走在皇宮的長街上,晨曦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相依,身後的太和殿,經歷了一場喋血宮變,依舊巍峨聳立,可殿內的權力格局,早已天翻地覆。
“皇帝不會善罷甘休的。”
衛辭鳶輕聲道,目光看向遠處的宮牆
“今日他看似退讓,實則是在積蓄力量,等著找機會反擊。”
“我知道。”
蕭燼嚴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從前我念著兄弟情分,一再退讓,可他卻得寸進尺,甚至想置我於死地,從今日起,再也不會了。”
衛辭鳶抬頭看他,看著他眼底的堅定與冷冽,心裡明白,那個對皇兄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的蕭燼嚴,已經死了,死在了昨日魏公公送來的那封密信裡,死在了太和殿上皇帝虛偽的封賞裡。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衛辭鳶靠在他的胳膊上,輕聲道。
蕭燼嚴低頭,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沙啞又鄭重
“好。”
攝政王府的西跨院,此刻早已是人聲鼎沸。
阿禾守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墨影,眉頭緊緊皺著,手裡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給他喂藥,墨影身上纏滿了紗布,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也乾裂起皮,卻依舊笑得一臉傻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阿禾,連藥的苦味都嘗不出來了。
“看什麼看?快喝藥!”
阿禾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把勺子遞到他嘴邊
“再看,我就把藥倒了,讓你疼死算了!”
”。喝我,喝我,別別別“
道著笑是還卻,咧牙齜他得苦,去下了喝藥把,開張地乖乖刻立影墨
”。的甜是也苦再,藥的喂禾小“
”。舌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