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會的。”
全福嬤嬤看著這一幕,也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上前,給衛辭鳶戴上了那頂赤金累絲點翠鳳冠,數十顆東珠垂落的流蘇輕輕晃動,襯得她眉眼如畫,絕色傾城。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了震天的鑼鼓聲、嗩吶聲,還有百姓們的歡呼喝彩聲,一聲高過一聲,伴隨著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衛府大門口。
蕭靈玥瞬間蹦了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看,興奮地喊道
“來了來了!皇舅的迎親隊伍到了!我的天,這陣仗,也太盛大了吧!整條街都被圍滿了!”
屋裡的丫鬟嬤嬤們也都笑了起來,紛紛給衛辭鳶整理著嫁衣和鳳冠,嘴裡說著吉祥話,滿院的喜慶氣息,濃得化不開。
衛辭鳶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指尖微微蜷縮,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幾分。
衛府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十里長街,掛滿了紅綢燈籠,從攝政王府一直鋪到了衛府門口,沿途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都想看看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大婚,到底是何等盛況。
隊伍最前方,蕭燼嚴一身大紅的喜服,金繡蟒紋纏腰,身姿頎長挺拔,平日裡冷冽懾人的鳳眸裡,此刻盛滿了溫柔的笑意,連周身的威壓都柔和了不少。
他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千里馬上,腰間繫著紅綢,俊美的容顏引得街邊的姑娘們陣陣驚呼,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出去,目光只牢牢地鎖著衛府的大門,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即將要娶進門的姑娘。
他身後,是皇室宗親、文武百官,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鑼鼓喧天,嗩吶齊鳴,把整個京城的熱鬧都聚在了這裡。
而在迎親的隊伍裡,三皇子蕭景然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喜慶的紅綢,站在幾位皇子中間,臉上掛著溫潤謙和的笑意,正和身邊的官員笑著說話,一舉一動,皆是世家公子的翩翩風度,挑不出半分錯處。
身邊的七皇子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
“三哥,你說今日這迎親,咱們要不要好好難為一下皇叔?往日里皇叔冷著一張臉,咱們都怕他,今日可是他大婚,總不能再板著臉了吧?”
蕭景然笑著搖了搖頭,溫聲道
“皇叔盼這一天盼了許久,咱們就別跟著瞎鬧了,恭賀皇叔新婚大喜才是正理,再說了,皇叔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把他惹急了,回頭有咱們好受的。”
他說得溫和,語氣裡滿是恭謹,彷彿真的只是個安分守己、敬重皇叔的皇子,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可只有蕭景然自己知道,他心裡翻湧著多少算計。
早在大婚之前,他身邊的幕僚就不止一次地勸過他,要藉著大婚當日的混亂動手,要麼刺殺蕭燼嚴,要麼藉著京郊大營的兵力發動兵變,畢其功於一役。
可他最終還是壓下了所有的計劃,按兵不動。
他太瞭解蕭燼嚴了,這位皇叔生性多疑,心思縝密,征戰沙場十幾年,最擅長的就是防患於未然,這場大婚,舉國矚目,蕭燼嚴必然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京畿大營、錦衣衛、暗衛,層層佈防,連一隻蒼蠅都難飛進衛府和王府。
若是他真的在今日動手,無異於自投羅網,不僅成不了事,反而會把自己這麼多年經營的所有家底,全都賠進去。他犯不上,也不值得。
與其在今日硬碰硬,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不如安安穩穩地來參加婚禮,把謙謙公子的樣子做足,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恭順與無害,既打消蕭燼嚴的戒心,又能在百官面前博個好名聲。
至於扳倒蕭燼嚴,奪下這天下,日子還長,他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慢慢佈局,慢慢磨,總能找到蕭燼嚴的破綻,給他致命一擊。
沒必要在今日,賭上自己的所有。








